烜庚今天有在射射。我的网黄弟弟不可能这么纯情-下
南枝2026-05-28 10:20:24
“好。”
烜庚收下了花,最后插在了公司的花瓶里。
“你就没有觉得很可惜吗?”苏姐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脊梁子,“为什么没有再争取一下?”
“有什么可不可惜的,反正我们没可能吧。”烜庚毫无波澜地制止了她的动作,准备去接一杯水。
“你就是觉得人家不干净了——上不了学了,你就不爱他了,是不是?”
烜庚充耳不闻,他驻足在饮水机旁边,低头接了杯温水。烜庚打量着水面漾起的美丽波纹,沉默不语地传递着思绪。
人的视线正阻碍着水平面的上升。
烜庚伸手去攥紧纸杯,不料却出了岔子:
——塑料的软杯脱手而出,泼了一地,地上顿时多了一滩透明的水渍。
烜庚蹲下来,试着用杯子去装,但只舀得上浅浅的一捧,水那柔软的身体像是残留的泪痕,拼命攀附着杯面的边沿,再无力地摔进水洼里碎掉。
该怎样去装一杯打翻的水?大概没人想过这个问题。
烜庚反复用杯口舔舐着水面,流进杯底的水浅浅一捧,装满了他的视线。
去接一杯新的水常常是最优选。
他蹲下来,凝视着这一片水面。它脱离了杯子的保护,形成了湿润的、滑溜的一层水膜。
烜庚伸出爪子,将虎爪的每一根指节都浸没在水里,看水面不堪重负地抽搐着,晕开颤抖的纹路。
路过的职员投来目光,抱怨着这滩水弄湿了地板,让烜庚赶快打扫。
烜庚木然地嗯了一声,抬起爪子,看水痕从他的爪子逃逸,再掉回地面,滑向地缝之中。
“喏,我猜你需要这个。”
一张干毛巾扔到了他的面前,苏小姐在他旁边将裙子拨到身后,施施然蹲下。
她盯着烜庚的木头脑袋,不合时宜地想:没想到这家伙也有恋爱脑的时候。
容易走神,智商降低,看到有关的事情就不由自主产生联想——倒没有贬低这种行为模式的意思,只是这种状态太容易想东想西,还会钻进牛角尖。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纸杯。
“……杯子打翻了,但这不是水的错。”
“你可以去再接一杯。”
……
“可是大家都叫我去坐椅子。”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脑海犹豫着滑过,还带着一点鼓起腮帮嚼着煮丸子的香气。
烜庚回望过去,却只看到苏小姐垂下发丝的美丽前额。
“但这对上一杯水不公平。”
听见回答后苏小姐笑起来,她将毛巾递给烜庚,引导着那只爪子将下面的水汲取干净,直到地板光洁如新。
苏小姐握着那张湿润的帕子,她对烜庚说:“现在,这就是那杯水。”
“你觉得它脏了吗?”
烜庚看着那张灰不溜秋的帕子,像看到一条湿漉漉的狼尾巴。
他想到那个窄小的出租屋,灰狼总是避开他的眼神,眼睛里月光照不进去,但总是很湿润,带着温和的暗淡的水光。明明挺直了腰,却能感觉到骨子里的垂头丧气,又蔫儿巴巴,像是一条可怜的落水狗。
那个笑起来很温柔青涩的灰狼,会傻乎乎叫他哥的蠢笨的小家伙,像是一个月之内凋谢了,露出枯萎的灰色外衣,垂落在外的毛发沾湿了雨水。
成了一卷沉甸甸的湿毛巾。
“做这种生意啊……啧啧,真是给父母蒙羞吧。”
“听说是那个主唱唆使他去卖沟子的,真的假的啊?”
“别瞎说,人家一个天一个地,是你能拿来一起比的?橘猫学长平时为人又好,对人热情,你不要在这里张口诋毁!”
“……就算是被迫的,他不也挺乐意的吗,天生的婊子罢了。”
“诶,有个词怎么说的,人尽可夫?对对哈哈哈哈哈……可不就是嘛,公交车一个罢了,装什么装?”
苏小姐把那个纸杯放在桌上,拧干了帕子,水淅淅沥沥往杯里流,带着灰尘和杂质,迷蒙的微菌与絮子,组合成了一幅浅灰色的抽象画。
灰狼坐在杯子里,安静地与烜庚对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不讲廉耻的。
各种各样的形容黏着在他的衣物上,攀上皮肤、毛发,再将他吞吃掉,埋进水里。
苏小姐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施施然走向了卫生间。
烜庚低着头,看向摇晃的纸杯。
你觉得他脏了吗?
“其实你不喜欢这份工作对吧?”苏小姐叹了口气,看向烜庚平静如常的脸。“……就好比这份工作,要做什么,你都没有考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