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羊宫体液在屏幕上的流动,纸飞机旋转着,像此时还未入睡的猪猪发送了视频。
等蜜柑将房间收拾整洁,地毯冲洗两遍,放入浴室外的置物篮后。才去自己的卧室叫凛出来洗澡。
却没想到,一打开房门,凛和羊宫正抱作一团,充气棒球棍早就被丢在一边。
「还没结束?凛酱,可以洗澡了」
「什么?不行,我要和蜜柑一起洗,羊酱放开」
「你们两个,不许搞小动作,我也要和蜜柑一起」
「羊酱已经——洗过了!」
「催眠状态洗的不算!」
羊宫率先挣脱凛的小胳膊小腿,飞扑到蜜柑脚边,龇牙咧嘴地望着凛。
「别开玩笑了,刚才不是还说好要一起分享的吗」
凛咬牙切齿地追出来,一边将脱下的衣服随手丢在一旁,一边推着蜜柑往浴室去。走到客厅时,凛已经把内衣脱个精光。
「凛酱!内衣怎么可以乱丢?」
「啊啊啊,洗澡!」
凛和羊宫不管不顾,一同将蜜柑拖进浴室。
后面泡完澡出来,凛和羊宫说什么也不让蜜柑收拾屋子,直接把蜜柑拽到床上,一左一右地趴在蜜柑身上,互相争抢领地。
忍受着胸脯传来的异动,蜜柑不停告诫自己,羊宫和凛只是两个调皮的孩子。
就这样,黑暗的房间渐渐归于安静,三人的呼吸都逐渐平稳下来。
而此时此刻,收到那段视频的猪猪,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恍惚间,蜜柑似乎听到房间里有人在咳嗽。蜜柑觉得有些热,朦胧中,蜜柑发现原来是外面下雪了,屋子里的空调太闷。可是现在明明是入夏的时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蜜柑也不想追究,经过这一晚上的闹腾,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肌肉不在嚎叫了。
几声梦呓使得蜜柑转头看向窗户,梦里的房总半岛又开始下雪了。高中熟识的女性朋友站在窗外——虽然这里不是一楼,她的脸上充满神秘的静谧。蜜柑只消一眼便明白这事。她睡意朦胧,银白和灰暗的雪花在橘黄霓虹灯带的衬托下直直落下。蜜柑想起东北部,电视里的新闻是对的,整个日本岛都在下雪,干粉似的大雪簌簌落下,所有蜜柑见过的,没见过的树丛,上面都堆满了灰暗的雪。时间已到睡觉的时候,麻麻正从遥远的地方招呼她。雪落在阴晦的馆山海滩上的每一片土地上,落在满是树木的神社山丘上,轻轻地落在高中女友家的屋顶上,再往东,轻轻落进大海无貌的黑浪中。它落在神社山丘上一片草地的每个角落,女友在这里眺望过小镇的风景。它飘落下来,迅速在羊宫妃那的黑发上融化。羊宫在某个树荫下定定望着她,蜜柑不禁羞涩起来。这样堆满雪的神社与低矮的灌木丛,谁也不知道,羊宫不曾来过,而如今直直出现在了梦中。如此不可思议的体验让蜜柑猛地想起许多关于水族馆的小说,赤红色扁面蛸从天际飘过,羊宫出声唤她,她们抬头远眺,凛戴着长长的,飘带似的围巾,伏在扁面蛸头顶,一路洒下亮晶晶的雪花。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不消看,定是绵密的雪花被羊宫踩在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蜜柑听着雪花隐隐约约地飘落,慢慢睡着了,雪花穿过凛和扁面蛸轻轻落下。就像她们三个似的,一个接一个胡乱拥抱在一起。
熟睡的蜜柑被凛紧紧抱在怀里,浑身燥热,无法移动。羊宫的睡相稍好一些,本来只是与蜜柑牵着手,待到完全睡着后,竟然一个翻身将蜜柑揽在怀里。三人就这样保持姿态各异的睡相,昏昏沉沉地度过了夜晚。
当然,这姿势算不上舒服。归根结底是因为蜜柑家的床不够大,不过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这上面会窝着三个女人呢。照理来说,应该有一个人会睡地板,昨晚在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蜜柑心中还打定主意,让自己睡地铺。可之后的事,谁又能料到呢。根本不是三人留宿这样的简单的问题。羊宫和凛谁也离不开蜜柑的身体,干脆就紧紧抱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