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很厉害是吧,但这在神国可是个大麻烦,要知道神国的前任,命国,可是个重视魔物到了一种魔怔的程度,各种血肉亵渎,堕落祝福在那墟黑教里比比皆是,教会里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两个耳朵的都找不到多少,更别提更加狰狞的教会高层了。结果就是不止人类,连被献祭的魔物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在灭掉命国的神国里,反对魔物便是一种政治正确,向亚通这样的魔物亲近者,要是几十年前的宗教宽容期里,还能被国教看作中立人士,而现在这已经跟墟黑教魔怔程度不相上下的国教里,妥妥的是异教徒啊!
所以,这项能力虽说很厉害,但也很危险,尤其是在这里,所以不谈。而亚通在战斗力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力量上,他居然连最轻盈的大剑都背不起来……是的,不是拿,是背,他背着大剑还没有阿兰拿着大剑走得快。那换轻便点的?太刀也舞不动,阿兰用着行云流水,他用起来就是锄大地,差点把自己的脚给劈了。再轻些?双刀还不行,鬼人化的负荷不是他这精瘦的小身板能承担的,疾跑五秒就喘气,滑步三次便肾虚,击败魔物前他能先把自己累死……最后,亚通能用的狩具也就没多少了,不能太重,不能太难,最好也不能离魔物太近,于是只剩下了片手,长枪,盾斧,狩猎笛和轻弩,考虑到要磨熟练度,短期能用的,也就跟他之前用的剑盾很像的片手,以及在后面增幅队友的狩猎笛了……不过,作为门外汉,盘算下来居然有狩具能用,已经比其他冒险者强了一大截了,要知道,跟亚通一个水准的冒险者,啥狩具都用不了才是常态,亚通至少还能吹个笛子,甚至还能用自己会的治疗术额外恢复,现在他这样,已经让阿兰喜出望外了
这是亚通的第一次狩猎,但很明显,现在的亚通并不太适应这极端的环境,只能先倚在阿兰肩头,随着她一起抵御着风雪,金色的马尾随风扫到了他脸上,连带着其中的冰碴子一起,疼,不过亚通并没有拨开脸上的结霜长发,而是嗅问着,属于阿兰那富有活力的味道,发梢钻到了他鼻孔里,骚挠着,结果就逼出来了……
“阿嚏!”
“啊,你该不会感冒了吧!可恶啊,早知道不选这破地方的任务了!”
阿兰听亚通打了个喷嚏,还以为是他受冻了,脚步放缓了些,转头看向他,马尾辫也随之离开了亚通脸上,转而把自己的担心送到他面前:
“还能撑住吗?实在不行,要不这任务就算了”
“我……还可以……不是说任务目标……在山洞里吗?没有风雪的话我一定可以的!”
亚通不想回去,自己好不容易能跟这样的强者一起出任务,哪还有回去的道理了?即使不与魔物战斗,在一边旁观,那也是贵宾席,所以即使他看上去虚成了这样,但也还是坚持跟阿兰一起。而阿兰听他这样嘴硬,虽然还是担心,但……至少这证明他还有心思嘴硬……至少为了她能嘴硬。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目的地……呢?原本应该是谷间营地的地方,现在已经被积雪彻底掩盖,好像冬天房檐下的冰碴子一般令人无处下手。
“这雪不大对劲,怎会大得这样了?”
阿兰见此,无奈地让亚通先靠在雪堆上,自己把手在积雪中扒拉了一阵,摸到了滑溜溜的门把手,转了几下转不动,砸了几下,敲掉了冰面这才转动,打开门后赶紧拉着亚通与妮卡进到了营地里,随后马上摔上了门,挡住风雪的咆哮。不过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歇息了,阿兰将亚通放到了床上,转头就拉开了地上的毛毯,进到地窖里搬出一箱木柴,在营地的壁炉里生了火,热气将烟囱里的积雪融化了,落到了下面的坩埚中。片刻后,营地便暖烘烘的,妮卡趴在毯子上,甩走了沾身的融雪,而亚通也感觉到冻僵的手指渐渐活泛起来,有精神观察周围了。
这营地是一所四人间的原木屋,建在了一处天然的石缝岩谷里。布置虽然简朴,但不简陋,各类生活物资基本齐全,甚至还有几箱烈酒。他想坐起身看清楚些,但脑袋昏昏沉沉的,腰也疼得要命,只能无奈地躺在床上。这时,阿兰那白嫩的脸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把他吓了一大跳:
“哇啊!”
随后,他便感觉额头凉飕飕的,回过神来,原来是阿兰在用额头测量亚通的体温:
“唉……果然发烧了,我们先在这歇着吧,等这恼人的风雪过去。就算我能在这样的天气里狩猎,你也受不了”
听着贴在面前的阿兰对自己如此关心,亚通发烧的部位扩散了,意识恍惚着,眼前全都是阿兰这些天贴身教导自己时的矫健身姿,手把手纠正动作时的肌肤触感,这般沉浸,连阿兰已经走开了也没有意识到。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厚毯子裹紧,手里捧着驱寒的汤剂要喝了。想着这几周的经历,亚通有些惭愧,转头看向坐在对面,一同在服用汤剂的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