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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我狂奔着,嗓子干哑得像是要裂开,连呼吸中都带着腥甜。
可恶,失算了!
没想到那该死的烟花店会藏在这么深的树林里,开门又这么晚。中途我还不小心迷了路,顺利买到时天色都暗得差不多了。
“可恶,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异形!”
夜晚深林中的异形比白天遇到的都要强大敏捷,更不提被黑暗让我感到腿脚发软。感觉身后的嘶吼和腥臭的风越来越近,我慌不择路,只能逃到了石壁中狭小的山洞里。
原本只想在洞口处避一避的,可是情况远比我想的还要糟糕。这次碰到的异形似乎能够通过气味定位。我看着它在入口附近打转,为了掩盖气味我只能把地上的泥水涂抹到了身上,又跌跌撞撞地朝着洞口深处逃去。
我扶着石壁一路向前,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身旁涌动的黑暗像是要把我的五脏都碾碎。很快我的双腿无法再移动了,只能喘着粗气跌坐在原地。更令我恐惧的是我手上的打火机油快燃尽了,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不久后火苗就熄灭了,我的周围彻底陷入了黑暗。
逼仄的洞穴,不见五指的黑暗,若有若无的水滴声,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五岁那年的小屋里。本能的恐惧和寒冷让我浑身战栗,我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到了怀里,掏出了我最后的希望。
那是一袋烟花。因为小心贴身放着所以没有被泥水打湿,我摸索着抽出了一根仙女棒,再次点上了打火机。
再次燃起的火苗十分虚弱,我的手又止不住地颤抖,反复尝试了好几次后终于,明亮的火花从烟花的顶端窜出,看着那耀眼的光芒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神经的高度紧绷让我忽略了四周的动静,点亮火光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不远处异形令人毛骨悚然的脸。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剧痛从我的眼睛处传来。
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我听到了那怪物咀嚼我眼珠的声音,我把仙女棒的火星按向手掌试图保持冷静,但彻底的黑暗让我完全陷入了恐慌。我绝望地听着异形逼近的脚步声,在恐惧与剧痛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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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平静的睡眠中醒了过来。
周围的昏暗让我很不愉快,我花了点时间才让眼睛适应。同时我也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好像做了个愉快的梦。无论如何,我都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我摸索着想要站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身旁还有一人。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躺在那里的是日天,他浑身赤裸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浊白从他的股间流出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的脸颊酡红,嘴唇开裂流淌着鲜血,呼吸很浅几乎随时会停止。
我颤抖着想要触碰日天,但当我伸出手掌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的指甲变得像尖刺般锋利,背上也传来了异常的灼热和疼痛。我伸出手摸向后背,在肩胛骨的外侧缘我触摸到了如同动物翼膜般的东西。
看着日天身上与我的指尖完全契合的抓痕,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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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勉强拼凑出碎布盖住了日天的身体,把他带回了旅馆。
迎接我们的是笑男,他绕着进门的我们手舞足蹈,惊讶地大呼小叫。但当他看到我的指甲后,他沉默了。
“让开。”
没有多余的时间,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我抱着日天从他身边经过上了楼,笑男注视着我们的身影,没有再开口。
在房间里,我用打湿的毛巾擦拭着日天身上的污物,一遍又一遍用生理盐水冲洗他的伤口,消毒然后包扎。
我用棉签沾了清水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日天的脸既憔悴又苍白,他的身十分的灼热,但手却很冰冷。喂完水后我又把急救箱中仅有的感冒药喂给了他。我牵起了他冰凉的手,祈祷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这时,我又看到了自己锋利的指甲。
于是我拿出一把钳子,跪坐在日天的跟前,把指甲一片又一片,从指尖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后,我用血肉模糊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血滑过脸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像是我心中淌过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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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分钟后指甲又长了出来,这次是正常的人类指甲。我凑近日天的胸膛,听了一会儿他缓慢的心跳声,起身去了浴室。
收拾完自己后,我走向庭院。笑男独自坐在外廊,香烟的白雾朝着天空飘散去。他看了我一眼,又转头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