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暴怒的凶兽挥舞着爪牙,苏新城面露凶光,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少女弱不禁风的躯体顿时就要畏惧地瘫软倒下。
黑色的笔记本从苏新城的手中凶狠地甩出,砸在少女柔嫩的小脸,印出可怖的红肿,弹落在地。
“去撕了它啊?做不到吗?哈哈哈哈,我就是用这本东西修改了你的认知!”
“修改认知?”苏袖茜呆愣在原地,不能理解的话语被大脑逐步拆解,直到她的视线聚焦于那本黑色笔记。
——只要毁掉它,一切就都能恢复原样吗?
像彻底陷入癫狂了一般,苏新城用肮脏的鞋底踩住少女娇嫩的脸蛋。
“你这淫荡的母狗,早就变成看到男人的肉棒就会发情的婊子了吧?啊?”苏新城揪住少女焰红色的马尾,听着她哀婉的吟泣,用力研磨,混合着泥土、杂草和汗渍的鞋底,碾在少女柔嫩的肌肤,将那张总是盈着浅浅笑意的绝美面容脏污得不成样子。
“我好像总是这么自私,总是这么懦弱。”
他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少女因疼痛而陷入绝望的挣扎,享受着侮辱少女尊严的丑恶行径,丝毫没有注意到苏袖茜正拼命向笔记蠕动爬行,素手撑张勾握到极限的动作。
“我就知道你这种婊子……!”
撕啦——!
苏新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瞬间。
撕啦——!
撕啦——!
“啊啊啊!——”苏袖茜哭喊着,拼尽全力撕扯着那本黑色的笔记。
苍白的纸张从中间被撕断,伴随着裂口四散的纸屑飞舞在空中,像一场浩浩荡荡的大雪,飘零在房间的角落。
“呜!”少女雪白的酮体随着他狠厉的一踹翻滚到一侧,捂着肚子发出不成声的哀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不能加害我!……”
「作为幸运客户,就特许你一次小小的优惠,只要撕掉这本笔记,你所交换的东西我就会原原本本还给你」
苏新城用作交换的,是爱他人的能力,也就是一半的爱,他会变得自私,以冰冷的数字为他人评估价值,以自己的情绪为最优先。
「那种东西,我已经不需要了」
那种熟悉的情感,回到了身体里,综合了怜悯、宽容和尊重的聚合体——爱,那令他感到痛苦的根源。
“明明不该这样,可是,我好像还爱着主人。”那时,他所没有在意的,在他膝下承欢的少女抽噎的倾诉的话语。
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苏袖茜能够越过被他修改的常识,撕毁那本笔记——因为那不是出于加害的意识,而是出于爱,想要把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仅此而已。
被掩埋在心底的情感的洪流冲破了束缚它们的枷锁,奔涌、阻塞在他的胸腔,扼住了他的咽喉,苏新城剧烈地喘息着,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一周以来的回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慢放、重演,酸涩肿胀的,疼痛的情感,蚕食着他被冲击得越发衰弱的意识。
“我都干了些什么…唔呃…咳咳咳…”
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彻底恢复了神智的少女绝望地哭泣着,可回响在她心头的余音,却是那被丑陋欲勾起的回忆。
将时间的齿轮拨回那个漫长暑假的倒数第二天,稚嫩的男女坐在窗台,呆呆地凝望着远处盛放的烟火。
“新城队员,我好像有点喜欢你。”终于鼓足了勇气,束着焰红色马尾的少女羞赧地开口。
“袖茜姐,我也喜欢你啊。”男孩回以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真是的,笨蛋,不是那种喜欢啦。”少女气恼地锤了锤男孩的大腿。
“看,他们要放爆竹了!”男孩拉开了窗户,晚风送来了有些呛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