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随即低下头不敢看她,刚才那一瞬间、我很确定姆姆正用眼角的馀光狠狠的瞪着我,我的心脏在那时彷彿停顿了一下。
「哼…..算了,反正我对原本统治此地的埃尔多迪族也没有半点好感。」
这隻人类实在太敏锐了,幸好她没追问下去。我在心中暗暗鬆一口气。
「而且妳说野兽人准许人类保有信仰、保有教堂,这句话我是半点也不相信。魔鬼会在人不谦虚时利用主基督,或其他圣人的肖像于神见中显现,来对祂的忠僕进行欺骗。如果我们以基督的名义说服人们服从异教徒,这岂不是同理吗?妳说啊!」
「唔......」奥丝雅几乎被讲得哑口无言。
最后,我看见姆姆叹了一口气。
「妳选择踏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奥丝雅。然而妳要用心看清楚,这究竟是至尊陛下给予妳的残酷试炼,抑或是恶魔试图引诱妳离开修行之途的计谋。」
「我才不是恶魔咧!」我对这老女人做了个鬼脸。
「姆姆,〈白城〉的人民非常需要心灵的安抚以及身体的照料。可是现在城内的神职人员严重不足,极为需要修道院人手的帮忙。我们不可能去信给教廷,请求他们派遣神父或任何神职人员过来支援。」
「因为你们甘愿接受野兽人的统治!」姆姆打断奥丝雅。
「我......」
「再说就算我想帮忙,天上的至尊陛下也不会允许。妳难道不晓得伫立于眼前的是一座赤贫隐修院吗?我早已下决心改变不再接触世俗世界,本修院的修女也只专注于自我灵性的修行。我绝对不会敞开大门,让你们污染这神圣且纯洁的一切。」
「既然妳不打开大门,那我就打破那扇烂门!」
这是我第二次忍不住怒吼,但立刻就后悔了。
姆姆冷笑了一声说道:「呵,想必你一声令下,跟在你身后的一大群野兽人士兵会毫不犹豫杀进来,把我们这些修女全部杀光。但那又如何!我们不会因此而恐惧,因为至尊陛下自始自终将陪伴于我们。来啊!下达命令吧!」
「你――」
「殿下,已经够了。」
奥丝雅一隻手抓住我的肩膀,对我摇了摇头。
「假使你们想从我或这间修道院得到什麽好处......或是从「那个孩子」身上拿到好处,还是别妄想才好。亏妳还曾是她的朋友!」
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姆姆便转身回到修道院去,大门也随即关起。
「那隻人类也太跩了吧?」我对修道院的方向露出自己的一对利牙,咬牙切齿说道:「不只完全没把我放在眼裡,竟然还把妳讲得这麽难听。我看她和桃乐丝根本就是同一种人!」
「别乱批评姆姆,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
可是,奥丝雅却突然一脸怒气地对我大喊。
「但、但是她刚才明明把妳说得这麽难听......」
「我说够了!」
但她的怒吼却强硬地打断我的抱怨,态度却旋即变得沮丧无比。
「我.....我们先回去吧....再继续僵持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语毕,奥丝雅转过身去背对着修道院的大门,准备踏开步伐离去。
我立刻抓住了奥丝雅的手腕――
「放、放开我,殿下。」她试着狠狠甩开我的手,没想到却被我抓得更紧。
「在我搞清楚状况之前,我是不会放开妳的。而我也不会空手而回去。」我说。
「你到底为什麽在乎呀?」
「因为.....因为奥丝雅在哭啊。」
***
在修道院前吃了「姆姆」的闭门羹之后,我没有立刻打道回府。
相反的,我命令负责护卫的兽族战士自行回城,决定与奥丝雅则在城外散散步、散散心。他们认为此举极为不妥,因为谁都不晓得这隻雌性人类会不会突然出手伤人......然而在我的固执己见下,护卫们只能遵照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