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初九异常平静的语气,陈哲他看着面前望不尽的紫雾,感到更为心慌,他现在更希望初九能像平时一样,轻佻地嘲讽他两句——那至少证明她还游刃有余,
他的心在刺痛中抽紧,“你准备做什么?”
下一刻,窗外突然传来一道奔腾的气流!
缭绕的紫雾仿佛核爆扩散的气浪,忽然朝着四面八方吹去,将他闭合的窗户撞得嘎吱作响。
砰砰砰——
不一会儿,四周传来一声声炸响,那是玻璃炸裂的声音,所有窗户都被撞得粉碎,紫色的毒瘴冲进房间,窗帘摇曳作响,桌上杂物被掀翻在地,他急忙用星空能量护住身体,盯着扑面而来的气流看向窗外。
在散去的毒瘴后,是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天地。
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初九沐浴着从天而降的光辉,四周毒雾炸散开来,所有诡异的植物灰飞烟灭,连缠在她身上的贪欲和乌索然,都被砸向了几公里开外。
这光柱势若奔雷,也转瞬即逝。
随着光柱消散,索菲亚市的上空,重新被昏暗的雨幕占领。
不同的是,初九黑红相间的星空战衣上,披上了一层贴身的黑金色战甲,即便在无光的暴雨中,战甲表面的纹路,亦是金光灿灿,散发着充满威压的光辉。
她额头的正中心,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王冠印记,连带着她一向轻佻的神情,都变得冷漠。
星空国出征在外的王女,虽然平日里恪守军规,需要按部就班地从小队里普通的战士做起,但总归有一些,用于自保时的特权——比如这件烙印在能量回路里的战甲。
贪欲和乌索然面面相觑地站起身,在它们的情报里完全没有这件战衣的存在,要么是上条世界线初九就没用过,要么是蜜萝丝刻意没告诉它们……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战甲的胸口处,初九能量灯闪烁地越来越快的红光,都做不得假。
她这种状态绝对维持不了多久!
这一次它们没再选择硬攻,反正只要再拖住她一段时间,她的身体自救就会支持不住。
可就在它们试图起身拉开距离时,初九朝它们抬起了一只手,手掌朝下巍然一按。
“跪下。”
嘭——
不含任何情感的字眼,仿佛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宣判,一股毫无预兆的重压骤然压在了它们身上,连能量的波纹都没看到,顷刻间就被砸倒在了地上!
陈哲遥望身披战甲的初九,面沉如水,她骤然的加强,没有让陈哲感到任何的激动。
“你这样撑不了多久。”
这件战甲即使是在初九的全盛时期,也会因为对能量回路的过渡消耗,而无法维持太久的时间,是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使用的底牌。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的她。
“嗯,最多几分钟。”
换而言之,几分钟之后,即便她杀死在场所有的敌人,她自己也会精疲力尽地倒下。
可只要维持领域的‘至美’还活着,他们依旧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城市。
到那时候,已经离开的咒灵和送葬一旦去而复返,或者一直没有出现的至美,还有被他能量轰飞后消失匿迹的千变,它们只要出现其中,初九就不会再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
他声音几乎在颤抖,“几分钟之后呢?”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你的漫画里面,你设定的关于我的结局,在你的面前,真正地上演一次咯。哼……”
她淡淡地冷哼了一声,“很心痛吧?”
“你说呢……”
“活该。”
她从未用这种语气和陈哲说过话,以前要么装作邪魅,要么轻佻,要么高高在上。唯独此时显得过分得平淡,像是带着点少女的哀怨和遗憾。
只是在说完‘活该’两个字后,嘴角弯了弯,仿佛说出了憋在心里早就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