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城市里的陈哲此时却则看得真切,同样发现异样的他用耳机向初九大喊:
“看上面!”
初九抬起头,试图望向天空……
可是,她唯一完好的右眼,也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就在刚刚,她试图杀死追猎的一瞬间,和左眼先前极度相似的痛感从右眼传来,模糊了她的视野。
漫天雨幕中,她看到了巨大化的联星庭特别调查员,简。很明显,那是奸奇眷属,千变的变身。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千变身边,居然还有一幅一模一样的,以她为原型的画像人偶。
唯一的区别是,在红玫瑰组成的双眼上,各自插着一根香槟玫瑰的根茎。
她当即试图再度进攻时,在这停歇的间隙里,迪瑟拉操纵的植物们已经朝她涌了过来。
右眼的痛楚撕扯着她的瞳孔,朦胧的视野让她看不清敌人的方位了……
“唉,王女殿下的战果总是会出人意料,如果父神没引出来,你先把这里清场了,那情况还真不好说了。”
千变用着它不男不女的声线,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因为视野严重受阻,而被迪瑟拉纠缠住的初九。
“还好,我在仿造他人的物件上还算有点心得。”它指了指身边新的画像人偶。
“这幅画和人偶,甚至连插在上面的玫瑰花都是赝品,比不得送葬和至美他们联手的杰作,但其效果相较原作有个七七八八,还是不在话下。”
说完它伸出手,握住了那根扎在人偶右眼上的香槟玫瑰,另一只手嘲讽地朝初九挥了挥。
“和色彩斑斓的世界说再见吧,王女殿下。”
说罢,玫瑰锐利的根茎,深入进了人偶的瞳孔内……
“呃!”
初九付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
随着一阵穿透眼眸的剧痛,她的感到自己眼珠彻底失去了感觉……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失明了。
但她没有停止战斗,甚至只在双目失明后停顿了不到片刻,抡起的巨斧便再度劈开了迪瑟拉的藤蔓。
只靠着聆听藤蔓破空而来的声响,她一样可以分辨出敌人攻击的轨迹!
天空中千变明显也发现了这一点,它甚至感觉初九准备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冲出重围直指自己。
为了以防万一,它屏气凝神地带着画像人偶换了个方位,双手还同时亮起两道专属于它的奸奇法阵。
“保险起见,看起来不能给王女您留下任何的可乘之机啊……”
话音落下,它的手中又变出了两株,被恶毒法术所诅咒的香槟玫瑰。
这一次,它们根茎的目标,变为了初九的双耳。
“抱歉了王女殿下,才刚和色彩说再见,寰宇万物的声音也要离你而去了。”
说完,两株玫瑰的根茎,同时刺入了人偶的双耳。
初九看不到天空发生的一切,当双耳传来被贯穿的剧痛时,她当即便猜到了对方的所作所为。
但她无能为力,她看不见敌人的踪迹了……
落幕的暴雨中,她没有发出痛苦的悲鸣,只是挥舞巨斧终于疲惫般地停止了下来……
当世界陷入黑暗与死寂,她再不能分辨敌人进攻的角度,也就没有了反抗的权力。
一根根藤蔓根茎抽打在了她的身上,唯有身上的痛觉成为唯一清晰的存在,她跌倒在地,沉默地忍受着身上的痛楚。
一道玫瑰组成的花海将她卷起,天旋地转之间,她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只能大概感知到自己被甩出了山林。
嘭——
城市里传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眼看着就要杀穿战场的王女,被敌人扔回了城郊的废墟里。
“叮咚……叮咚……”
她仰躺在泥泞的土地上,胸口的能量灯红光爆闪,黑金色的战甲逐渐失去了光泽,连发光的条纹都被肮脏的泥土遮掩,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