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看到罗曲儿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不是对自己,是对身旁的彩蝶,但是她听不清了,分娩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整个脑子。
她知道,罗曲儿不会派人来帮她的,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没有温柔的鼓励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伴随着她。她咬紧牙关,试图从内心深处找出一丝力量,身体的本能在指引着她如何用力、如何呼吸——眼下,她只有靠自己,快些生产完毕,才是紧要的。
身体因剧烈的宫缩而颤抖。每一次疼痛袭来,她的身体都如同被撕裂般,无法控制地颤抖,脸庞因痛苦而扭曲。
时间似乎在无限延长,每一秒钟都是一种煎熬。她感到生命的重量在她体内沉甸甸地挤压,仿佛一场无休止的战斗。
终于,在一次剧烈的宫缩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声凄厉的叫喊回荡在夜空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弱却坚定的婴儿啼哭。
新生命的哭声在猪圈里回荡,殷文瑶疲惫地倒在地上,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庆幸和释然。
尽管身体虚弱,她仍坚持地爬起来,将婴儿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感受着那小小心跳带来的温暖和希望。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几个家丁推开猪圈的栅栏门,冷冷地走了进来。她的心猛然一沉,挣扎着想要保护怀中的孩子。家丁却粗暴地将婴儿从她怀里夺走,她无力地伸出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啊!啊!!”她舌头早就被割了,因为罗曲儿说她割了舌头的叫声才更像猪猡,因此此时的她只能嘶哑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恳求着不要带走孩子。
但家丁毫无怜悯,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带走了那坨小小的肉。
另有几个男人将她强行拉起,身体因分娩后的虚弱而摇摇欲坠,但家丁没有一丝怜悯,粗鲁地将她拖出了牢房。
殷文瑶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她不知道罗曲儿给他们下了什么命令。直到她被带到了厨房前,而让她目瞪口呆的是,她的孩子——她刚降生仅仅几分钟的孩子,这个可怜的仅仅在母亲怀抱中享受了几秒钟温暖的新生儿,已经被放进了汤锅里,开始炖煮了。
她甚至没能仔细观察,看到孩子的性别,这孩子却就这样没了。
殷文瑶呆滞住了,以致于连男人们把她拷到刑架上时,她仍没缓过神来。
然而她的生命已经要倒计时了,几名家丁抬出了一根长长的铁杆,冰冷坚硬,无情地捅入她的肛门。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殷文瑶缓过神来,她再次嚎叫起来,身体瞬间紧绷,痛苦的尖叫声被迫从她的喉咙中发出。
随着铁杆的深入,殷文瑶感到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内脏被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铁杆在体内不断推进,每一寸的移动都带来难以言喻的痛楚。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双腿四处乱蹬。
当铁杆逼近喉咙时,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呼吸变得急促而断断续续。
最终,铁杆从她的口中捅出,带出鲜血和内脏的碎片。她的喉咙因撕裂的剧痛而发不出声音,双眼因痛苦而涣散,生命的光芒也在逐渐消逝。
恍惚中,她觉得炙热,滚烫,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架在火堆上烤制,像烤全羊那样,而自己的孩子正在汤锅里被炖煮着……
事到此时,她才能大致猜到刚刚她没能听清罗曲儿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了——
“彩蝶,去通知厨房,猪圈里添丁进口,备桌小宴中午开席……等殷家小姐生完,我们做母子宴!”
真是讽刺,她明明那么努力的生下孩子,确实正迎合了罗曲儿向做母子宴的打算。如果她能听清罗曲儿的这句话,或许也不会这么努力地生产了吧。
火焰炙烤着,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烈的疼痛中绷紧,牙齿咬在铁杆上叮叮响着。
最终,她的身体瘫软下来,意识也在无尽的黑暗中消失。这种残酷的折磨,让她的生命在痛苦和绝望中走向终结。
弥留之际,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仔细辨认了一下——果然是罗曲儿。这次,她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