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良夜。她竭尽全力,以自己听不懂的语言,用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指节,抒发这样的赞美。然后,安然睡去。
八重一早睁开眼,便觉神采奕奕,甚至没有丝毫腰酸腿痛,她知道这源自发情期带来的超强恢复力。轻轻依靠在床头,发现椅子上一双深色丝袜。
……糟糕,昨天夜里是她把我背回来的?她去干嘛了?
就在这时听到了叩门的声音,是近侍巫女送早餐来了。“进来。”八重喊了一声,继续思考。半夜大家都睡了,应该没有人看到……忽然她想起椅子上跟自己风格完全不搭的丝袜。紧张地瞄了一眼端着早餐,正在低头小心翼翼跨过门槛的巫女,时机正好,赶紧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将一双丝袜塞进被子。
“哗……”巫女看向宫司,一声惊叹,夹杂着艳羡。
八重不明所以,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一对圆润饱满袒露着,赶紧用被子抱住。
忽然,屋内传来了响动,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里屋,一条肤白胜雪的大白腿首先进入眼帘。优菈抱着自己做的凉菜早餐进来了。
“哗……”巫女又是一声花痴的惊叹。
八重发出痛苦的叹息。“我还是吃神社的早餐吧。”
拒绝优菈的早餐,可以在外人面前稍微显得有骨气一点。
“为什么……”优菈一脸沮丧,“早上不爱吃凉的吗?我还是专门去打听你爱吃的材料……”
“你……去找巫女打听?”八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这也太心机了!顿时觉得优菈憨憨的大眼睛闪着令人胆寒的狡猾。
“是啊。”
八重接过巫女手中热腾腾的早餐,说道:“鸣神大社你也差不多看完了,我不留你了。”
优菈一怔,万没想到她如此绝情,把手中两碗凉粉往桌上一搁:“你……说真的?”
八重闻了闻茶泡饭,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
谁知那身形高挑的浪花骑士竟默默落下泪来。
哭?小姑娘吗?虽然的确是小姑娘……假装天真,鬼才信你!
“哭什么?”八重翘起眉毛问道。
“我的处子之身都……”优菈哽咽着说道,“昨夜都给你了……”
八重对这个人难以置信。
近侍巫女很想继续看戏,被八重狠狠瞪了一眼后,赶紧推门离开。
“你仔细想想,昨天你有没有脱过衣服。”她咬牙切齿道。
“好像……没有?”优菈努力地思考。
“那我怎么要了你的贞操!”
“那样……不会吗?”优菈将信将疑。
“把手指伸进别人……当然不会!”八重宫司大声道,“不要装傻了,之前是可爱,现在只会让你越来越讨厌!”
“我、我装傻?我哪有!?”优菈瞠目结舌。
“………………我没有取你贞操,你走吧。”八重有点燥热,只觉身上又变得黏黏的,将一勺茶泡饭喂进嘴里咀嚼,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优菈的动向。
“一直假装的,难道不是你吗?我一直对你真心相待,就算我昨夜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不想听。”
“你什么都不懂。”优菈提起长剑,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她放弃了,瞪了一眼八重,她还在自顾自咀嚼着,面无表情地盯着手中的泡饭。
优菈摔门而出。
难道……她真的没有装傻?可那样一个憨憨又为什么可以占我便宜,可以让我烦躁、不安,令我想现在就追出去……
别开玩笑了。
八重又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她将碗轻轻放在床头,叹了口气,套上睡袍,从被子下抽出丝袜。
“喂。”
走下神社,还没到半山腰,优菈被身后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有什么事吗?”她转过身,一双长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你有东西没拿。”神子掏出丝袜,扔给她,心跳加速,暗暗对那双腿赞叹不绝。
“谢谢。”优菈将其卷成小球,放进背囊。“为什么是宫司大人本人前来,而不是差人送给我?”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身上的气味是什么。”
“一开始不知道,不过摸过你尾巴我就知道了,我养过猫。”
八重脸一红:“那……”
“什么?”
“对不起说你装傻。”
“我还是不明白……噢,你是说我装傻假装误打误撞碰到你的尾巴……”优菈鼻子喷了口气,“哼,我不计较。狐狸小姐你是心机太重,把别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样。我明白了,再见。”说着,转身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