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魂剑
半夜策2026-06-07 10:04:55
我(安娜)从很久以前就知道,我父母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一场可悲的政治婚姻,海森虚伪的繁荣不过就是一场交易。我的父亲处处受制于母亲,而我的人生也早就被母亲的家族规划好。没有任何外人知道,其实我还有个弟弟,他才是海森真正的继承人,但是在他还是三周大的时候,我在门缝里亲眼看见母亲把他交给一个黑衣的男子。在第二天母亲告诉父亲小儿子被门外闯进来的老虎叼走了,父亲的眼神里明显看出了事情存在端倪,但是那个窝囊废却不敢有任何质疑,之后也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在外人看来我是海森的继承人,其实我只不过是将海森拱手相赠的一个附赠品,我知道在五年后我就会和格罗利亚第一王子订婚。除了随我父亲参加社交场合,不然我不被允许踏出城堡一步。在一次格罗利亚的晚会上,我无聊地和第一王子跳着舞,我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对我的爱意,当然我也对他毫无感觉,还会因为过去的回忆而产生强烈的抗拒。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第三王子,他处处受着他亲哥哥们的打压,同时老国王也偏爱长子。我决定帮助他对抗他的哥哥,而他答应我会为我打破人生的枷锁让我获得真正的自由,至于海森,那块烂地方谁爱要谁要吧。
我提着灯继续往前面走,第二个牢房曾经装的是一群被骑士团镇压的土匪,他们其实是从阿萨斯王国来的难民,在边境驻扎时被收到命令的骑士团作为土匪抓捕。第三个牢房是一群孤儿院的孩子,去年发生的一次地震让孤儿院倒塌,然后听说无家可归的孤儿们暂时被领主抚养。第三个牢房是来上访的农民,第四个我曾经骑士团的友人,第五个、第六个、七、八,这里的走廊是如此的深不见底,是承载了我无数痛苦的交汇点。】
我在第十个铁栅栏前停了下来,虽然还有数不清的回忆在驱使着我往前走,但是我还是在这里停了下来。这里是我真正的回忆,无可替代的最真实的记忆。栅栏里铐着一个男人,身体消瘦,半裸着身子,全身上下只有一副囚徒穿的白色麻布内裤。他头低在胸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毫无生气。那个就是我原来的身体,一个被自己信赖的人和所谓骑士理念背叛的可悲的男人,是我死去的过去。
我从乳沟里拿出挂在我脖子上的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门,走到拷着的男人面前。正当我准备点燃他头边的火盆时,我仿佛听到淡淡的呼吸声。我立刻将耳朵贴了上去。
“呼~”非常微弱的呼吸声和气息流动仿佛耳语一般穿过我的耳朵。
“应该没错了,虽然没有了灵魂,但是肉体还如同行尸走肉般存活着。”我用手抵着男人的下巴轻声说道。自从获得了缚魂剑的力量,我能清楚的看到生物体内的灵魂。而眼前的男人没有一丝灵魂的颜色。
我将手抵在腹部握住,此时手里渐渐变化出紫色的剑柄,我一下子将剑拔出。剑在手里发出阵阵紫光,此时男人的腹部的图案也在和紫光共鸣。
“我现在就是缚魂剑本身,缚魂剑的一切都为我所掌握。”我对着剑自语道,然后双手握住剑,一下子戳了进去。
剑被戳进去时,我将剑里的灵魂注入到对面的身体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精神不断收到强力的冲击,灵魂仿佛都要被撕裂一般。我强忍着冲击,继续着仪式。
在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之后,我渐渐感觉到了眼皮的厚重,然后慢慢张开模糊的视线。在一阵对焦后我看见安娜握着插在我腹部的剑,几乎和之前最后一次睁着眼睛时的情形一样。这次安娜的视角也一样,眼里看到的也几乎和记忆里一样。不同的是,两种相同的感觉都是我的感受,我同时有着安娜和过去的身体的视角和触觉,以及,这份既视感。
“饿,很饿。”这就是我回到自己身体后第一个最鲜活的感受。这也难怪,虽然灵魂在外胡吃海塞,身体却是实打实的饿了整整三天。
“嘿嘿,你在这里等一会哦。”我用安娜的身体对着自己说道。
油灯留在牢房里,我(安娜)用手里的紫光照明,迅速向楼梯上面走过去。
“啊,忘记先把我的手铐打开了,不过算了,都走一半快到了。”我抬起头看着视线里空无一人的寂静牢房说道。
因为上面就是酒窖,所以没过多久安娜就拿来了腊肠、奶酪、蜜酒、土豆。虽然还想拿第二个牢房里查德曾经给弟弟藏在一个砖块后面的面包,但是抽开砖块的时候发现面包已经完全发霉了。
寂静的地牢里,两个身影围着一个火盆坐着,我在旁边一口酒,一口沾着奶酪的腊肠,大块朵颐。安娜则用手里的缚魂剑插着好几个土豆,撒了点盐巴,在火盆上仔细烤着。我喝着酒,用余光撇着正在考土豆的安娜的脸,确实感觉不可思议,在黄色火光跃动下,安娜的脸是如此楚楚可人,嘴里的酒如此香甜腥辣,手里的剑也是如此分量十足,肚子的饱腹感又如此令人心安,安娜此时的专注也是如此的真切实意。注意到安娜的脸后,我有意的让安娜做出一个甜甜的笑脸,顺着酒意我竟感觉到一丝悸动,安娜烤土豆的专注也被打扰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