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贝尔法斯特。”
光辉微笑着与对方打了个招呼,她还记得这位舰娘,自己因重伤而意识消失前,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就是被这位女仆长救起,这让光辉对她印象不错。
“光辉夫人。”贝尔法斯特欠身向她行礼,“很高兴看到您醒过来了,需要我为您准备早点吗?”
“那个就不用了…”
光辉挥挥手尴尬一笑,从来没被人这么恭敬地对待过,这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说起来,贝尔法斯特你也没必要对我这么恭敬呢,反而是我该多谢你那时把我救回来,当时我以为自己就到此为止了,真的非常感谢。”
“不,不必在意,那只是我应尽的职责而已。”
贝尔法斯特的眼神忽然暗了几分,她抿了抿嘴唇,尽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用鸟儿拍翼般的细小声音继续道:
“对我而言,这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补偿 ,如果那时候我…”说到一半,她忽然摇摇头,啊,失礼了…您能回来已经是我最大的欣慰了。”
此时,光辉敏锐地察觉到了贝尔法斯特情绪的波动,她满脸关心地走上前,双手按住贝尔法斯特的肩膀,问道:
“怎么了?贝法,我总感觉你和独角兽,还有指挥官也是,好像都有什么心事一直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你们见到我都显得如此…伤感?”
“没什么…劳您费心了!真的…没什么的。”
贝尔法斯特支支吾吾的回答只让光辉更加怀疑了,她迫切地想要弄明白,自己这身舰娘皮套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而显然这位女仆长知道些什么。
“拜托,贝法,可以告诉我吗?”光辉紧盯着对方,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觉地加剧起来,“这真的很奇怪啊!为什么指挥官他好像疯了一样地迷恋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
“光辉…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犹豫再三,贝尔法斯特叹了口气,之间闭上双眼,雪银的眉毛与手臂一同垂落下去,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憔悴。接着,她轻轻开口道:
“不知道你是否还有观测点·零战役的记忆,那是我们的指挥官扬名立万的一战,但同时,那也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道伤痕。”
光辉点点头,默默听着贝尔法斯特以一个亲历者的视角讲述起那场战役,诉说这人类辉煌的胜利背后血淋淋的代价。
与塞壬进行了数年的鏖战后,人类已经不愿继续坐以待毙,因此,碧蓝航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集结太平洋海域的所有战力,进军塞壬的源头“观测点·零”。
根据科学家们的推测,塞壬属于格式塔意识的机械生命体,个体运作依赖于某个中控核心,极有可能就是漂浮在观测点·零海面的巨型球状物体。
当时,那个球体以至今难以解释的方式出现在海面,与它一同到来的是几乎无穷无尽的塞壬大军,尽管人类对它知之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摧毁这个东西,人类就没有重回海洋的可能。
观测点·零之战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战役,足有来自几十个舰队的数百名舰娘参战,它非常艰苦,也非常残酷。舰娘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无数的量产型塞壬舰船,还有火力凶悍的各型执行者,她们中即使是归类为航母的执棋者都能打出令人匪夷所思的弹幕。
这次反击是鲁莽的,迫切想要终结塞壬威胁的碧蓝航线并没有考虑到所有可能的情况,或许是被先前舰娘们带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在对敌人底细全然没有了解时贸然发动进攻,结果就是,当联合舰队突入观测点·零的核心位置时,她们才意识到局势究竟有多么糟糕。
无论消灭了多少塞壬,新的塞壬很快就会在海面上凭空出现,更糟的是,不止一位领主级塞壬接连现身,测试者与净化者出现在战场中央,冷酷地用炮火将整片海域化为灼热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