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的死,蒂尔妮的死,自己与师傅的相遇,原来都是被剧情写好了的么?包括自己最后会被师傅杀死这件事。。。。
自己原本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为了生存极力掩盖自己的脆弱,表现得对一切都无所谓,麻木、沉沦的活着。没有自我,一直都是在被动的受裹挟,随波逐流,偶尔也沉浸于别人的所散发的光热。
既定的规则,不可更改的命运...
自己的过往如同泡影,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
不如就和以前一般,放弃挣扎,接受现实?
【不】
至少,我现在还身负着别人的期望,也已有了改变这一切的机会。
“我会改写这荒唐又可憎的结局,我不会坐以待毙——也绝不会成为同那些上位者一样的存在!”
自霍琳回来后,或许出于知道了彼此间的想法,师徒二人间便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距离,但二人都没有去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而是以一种夹杂了生疏的暧昧度过了一段悠然的时光。
直至又一批流民的到来。
在这片逐渐被战火和饥荒侵蚀的土地上,逃荒的难民们如同秋日落叶,随风飘散,寻找着一丝生存的希望。
一片废墟之中,一个被遗忘的小聚落成为了他们的希望。尽管这个聚落也已经过不少摧残,然而,对于这些逃荒者来说,此刻这里无疑是一座避风港。
望着步履倾斜,衣衫褴褛,眼中只有对食物和安全的渴望的人们,霍琳不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注视着迎入的人流,她暗自攥紧拳头:“必须加快进度了...”
但她也明白,自己目前正处于一种瓶颈。
【超越】的本源到手时已不完整,而且只有本源,未曾含有任何额外可供自己迅速提升段位的盈余。
........................................................
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界已然动荡。已经不用特意去打探消息,不断涌入聚落的流民即印证着事实。
格斯伯知道,这是这场由世界为载体的剧目即将迎来谢幕的表现。
因为先前教导自己的造主们留给自己的隐蔽手段都已被【叙事者】们识破并标记,所以,出于不再引起祂们额外注视的想法,格斯伯自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没有为落脚点搭设什么隐秘作用的防护。
尽管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在自欺欺人,但此刻的他已没有精力再去多想。
他的存在已经暴于上位者们的视野,而且他也无比清楚,自己的命线已与次方世界紧密捆绑。
霍琳的成长虽然历历在目,但他明白,这离预计的需要还差了太远。
回想起一路来同伴们相互离去的斑驳惨淡,格斯伯明白是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在一个平常如旧的下午,与霍琳单独商讨聚落的事务的格斯伯较往常显得尤为异常。
霍琳明白,那个不可避免的时候到了。
尽管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停下利用【超越】来对自己的规格进行升华的磨砺,但面对离记忆中那个模糊概念的巨大鸿沟相比还是太远了,越是疲敝挣扎,越是绝望无力。
不必让师傅难堪了,这个头就由自己来开吧。
“师傅,是要用【侵占】的力量占据我的身体么?”
“嗯。”
对面的格斯伯冷冰冰地对着霍琳宣布了这个事实,哪怕是格斯伯说话时的表情,都如同自己在事件光锥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最后一线希望,终于还是破灭了。
既定的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格斯伯先是微微一诧,随后也很快的调整好了心态,霍琳从未见过的力量洪流在师傅身上喷薄而出,将周围的树丛烧成灰烬,二人所住的小木屋也在气浪中被掀翻,赤红的龙角从头上长了出来,手臂上星星点点的鳞片也在汹涌的燃烧着。
“霍琳,你知道么?我的造物主们将我创造出来,在我灵魂中刻下的第一要义就是拯救那个世界,可惜,失败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依旧遵从着这一指令,冷漠的除掉了了一切阻碍我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的存在,直到遇见了你,我开始想慢下来,开始想着尽量拖时间和你过的再久一点,我坚信着,或许某一天我能找到不用牺牲你的办法拯救这个世界,但很可惜,我失败了。所以,对不起。”
格斯伯的最后一滴眼泪,在摇曳的火焰中消失不见了。
“师傅,我们都是命运的奴隶。”
下一秒,山川被击碎,江河被阻断,二人好似共舞的战斗席卷整个大地,临近高位者层级的二人在战斗中卷起的冲击波将周围一切都摧毁殆尽,权贵也好,平民也罢,在足以湮灭肉体的面前连剩下一点骨灰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