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
漫天的黄沙居然有了尽头,面前是一片纯净地反射着晶亮光点的白沙,黄沙和白沙的分界清晰可见。四人停下马车,下车查看,那白沙像是石英砂,和之前黄色的沙子质感截然不同。若非脚下的炎热感与砂砾折射阳光的特殊光彩,恐怕还觉得这里是沙漠圈之内的雪地呢。
“我们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陆秋凌通过内力的感知,重新做了校准。“但突然感觉……黄沙漫漫,至少还有人迹,有一点烟火气在,可这白色的沙漠,就给我一种十分不安的死寂感。”
“是啊……水家人为什么能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沙漠内定居下来呢?”
脚下的砂砾被踩踏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周围的燥热似乎都变得有些不真实。翻越几座白色的沙丘,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静谧的堡垒,远远望去,那堡垒用白色的岩石建成,在此时此刻恰好还能看清轮廓,但当四人开始前往那座堡垒时,随着太阳轨迹的移动,那白色的堡垒仿佛都变得与沙地融为一体,左右调整位置和视角的话,又能看得清楚些。
“就是这里了。云儿,小璐,你们尽量呆在秋烟姐身边,我和你们保持一点距离,互相照应。”
一行人翻上石墙,借助轻功落地。陆秋烟的内力外扩,通过对周遭情绪波动的感知,直接定位了白色堡垒内的所有活物;柳若云的功法悄悄给他们设定了“没有看到四人”的结局,然后就能从这些人的视角盲区潜入,就算是被看到也不会被记住;至于堡垒内一些实力很强的人,就轮到陆秋凌的能力出手了,通过让对方感受到诸如眼前一黑等的身体反应,再将其强行变为事实,实在绕不开的高手就直接通过这种方法,暂时转移他们的视线。
这白色的岩石在沙地中也颇为罕见,所以这座堡垒的结构也并不复杂,但几人也发现了,堡垒内的高手越来越多。“落星不愧是大帮派,弟子大多都训练有素……而且不像流月派那样,帮派高层和成员都沉溺于性爱中,他们的武功明显更为精进。”柳若云在心中暗念,她的念头也被陆秋烟传递给一行几人。
而陆秋烟则是带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按我对落星的一点点了解,这种重重保护的程度,只在特定时间才能看清轮廓的城堡,很可能就是掌门水艺璇的住所——但水艺璇不在这里。我搜查了几个人的记忆,他们只知道水艺璇近期动向不明,现在在这里坐镇的是她的妹妹水艺瑶。”
陆秋烟搜查旁人的内心时,就不能一心二用地进行广范围的探查,所以就由柳若云和陆秋凌一起帮忙隐藏众人的行迹。“这些高层的记忆提供了十分耐人寻味的信息,姐姐整理一下……首先,水艺璇似乎的确出了问题。他们的记忆表明,此前的落星人安居乐业,从不发生争吵冲突,更不会有大规模的矛盾爆发——这一点我们在附近的市镇里已经验证了,街头哪怕是吵架的人都很多。”
“其次,这个级别的落星弟子也不清楚门派内的女弟子去哪了。这相当于是大规模的弟子失踪,他们其实也在暗自调查,他们中已经有人查到了,个别的女弟子出现在落星的地下妓院内,但拿着这些证据去质问掌门和太掌门的弟子此后却不再过问此事,非常奇怪。如今来看,应该是受到了水艺璇编织梦境的影响。”
陆秋凌内心沉重之余,也感慨着秋烟姐的这门武功实在太适合做探查工作了,虽然妈妈可以通过她的阅历和智慧接近真相,但姐姐就能直接把真相整个端上桌。这一幕其实就是此前陆秋凌和陆秋烟携手作战经历的一个缩影。“小凌,我大概能够感知到水艺瑶的位置,却读不到她的内心……靠你了。快点接近她,然后找到水艺璇的下落,这里让我的精神负担有些重,这个堡垒有些不对劲。”
陆秋凌也感受到了那种奇怪的重负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些,四人互视一眼,立刻冲往水艺瑶所在的房间。房间的位置在双并排楼梯的尽头,走廊的正中间,还未靠近便能听到木头碰撞的声响,想来便是那所谓的“地蜘蛛”了。
推开房门,灯火辉煌的宽阔房间内,正有一位女子背身而坐,乌黑的长发并未束拢,柔顺地贴着她的脊背,但也仅仅是这惊鸿一瞥,就能得以一窥她迷人的背脊曲线,端坐于平椅上的臀肉更是在长发下隐隐约约凸显出迷人的轮廓。只能从秀发的两端看到她的一袭红绸缎衣,哪怕她只是背朝陆秋凌一行人,仅看背影的话也像是即将出嫁的新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