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由下而上,抚着我的脸,拭去了我不知何时流出的眼泪。
眼前,我身下那张凄美而憔悴的面容上,布满了泪水,既有从我眼中滴落的,也有她自己眼中溢出的。
于是,我射了。
看清了她那明确望向我的视线时,我只觉心底一松,身体同时失去控制。腹下深处的压力再无拘束,滚滚奔腾而出,沿着阴茎灌向正与我相连的这具娇躯深处。
“呼嗯……”
知更鸟承受着我的射精,那双朦胧的泪眼微微眯细,喉底浅浅地呻吟着。
她这少许的表情变化,在我眼中是无限媚态,与正在进行的射精快感一起冲击我的脑门,不由得让我腰部又撞得更深,胯下肉茎喷射的力道更强一筹。
知更鸟原本轻擦我脸颊的那双手,转而抓住我肩头。她仰直了脖子,礼裙与羽翼包覆下的纤细腰肢绷紧,其整个身子与我射精的力道一起颤抖着,脑上光环更是发出了嗡嗡声响,与她呜咽般的淫呼互相混同。
在压抑而又几许癫狂的高潮中,射精快感的狂潮终于消停。我伏在她身上,彼此陷入了只剩呼吸声的沉默。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脑袋才逐渐清晰些。
“抱歉,Robin,我……”
话未能说完,就被她的唇给堵住。
咸味的吻,但也甘甜。
……
……
冷静下来一想,我刚才的一切作为,无疑是莫名其妙又怪诞可笑的。
知更鸟唱歌唱到无视一切还让身体发出奇怪光芒的状态,当然是很令人担心,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持续那种状态到最后的结果。
客观来看,我就是把一位因未知癔症而失控的女子推倒在地,强行侵犯了她,我甚至还一边交媾着一边自顾自地哭喊,搞得好像我才是更加失心疯的那一方……
不,实际上也就是如此啊。
这样的我,肯定一点也不帅气,只有不堪入目的丑陋吧?
哪怕与对方互为情侣,早已有了最为亲密的关系,方才之事仍无异于强暴。
不过……
当我尴尬又愧疚地,想从她体内退出之时,却被温柔而坚定的拥抱给留住。
我眼前极近处,这张本该在舞台上光彩夺目的娇颜,此时疲惫而憔悴,残留的泪水在整张脸上沾染泥灰,激烈性交后的潮红肤色也因环境暗淡而看不清。
但她目光的深沉柔情,仍明确传递而来。
“别自责,穹,我只想感谢你……嗯,虽然只剩一点模糊印象,但我也觉得,如果刚才你没做到这种地步,没能将我‘带回来’的话,我可能真的会从你眼前消失……就像以前我们也谈过的一样,即使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仍确实有这种感觉……”
至少,知更鸟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哪怕是在刚经历身心激荡之后,此等美声在我耳旁的细语,仍能撩挠得我脑袋酥麻。
即使现在更为不安的人应该是她,但她的体贴仍治愈着我。
太好了。
我将这么美妙的女孩留在身旁。
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值得庆幸之事了。
然而……
“Robin你……不想离开吗?”
等等,我问了什么?
并不是什么外来力量控制我说话之类,我知道这确确实实是我自己说的。
但,我为什么要这样问?
身下的女孩,也因这问题而愕然。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明确认知到我问了什么之后,对于回答产生了犹疑。
这份犹疑让我惊恐。
“不,不是!Robin!别理我刚才的胡话,我莫名其妙随口就……”
她晃了晃头回过神来,定睛凝视我,像安抚孩子似地揽抱我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