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
正是为了保护与她共度的日子,我才开始思考现在想的这些事啊。
所以,所以……
“这里”是哪里?“外面”是什么?
罗盘号又在哪呢?
那片废墟……
满地废屋瓦砾中,有一块刻着“清醒村”字样的石碑,但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何能传送到那个地方,也不知道为何会让我跟知更鸟都有奇妙的亲切感。这样的一片阴暗废墟……
是否隐藏着更多……
“穹!”
“诶?”
急切的呼唤声,让我一激灵。
啊,是知更鸟的声音!
回过头,就看见她从瓦砾之间的小道跑来。
上次是因为刚结束演出,她才会直接在礼裙外面套一件大衣。这次她是普通的便服裤装与墨镜大软帽,便于行动又依然足以遮掩外观的简单装扮,比那种本身就有点可疑的大衣装扮要方便有效得多。
“Robin,怎么来……”
“穹!你……呼……呼……”
我轻松地举手招呼,她却是小跑着靠近,紧张地双手用力按住我双臂,像是怕我跑掉似地,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先缓缓,Robin,怎么跑那么急?”
“呼……我,还不是担心……呼……你才是,联络你都不回应……我好怕……”
“……咦?”
等等。
我左右环顾。
阴云密布的天空,破碎的塌楼瓦砾。
是那个可能叫“清醒村”的废墟。
自从上次陪知更鸟来治愈声音之后,也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为什么我不知不觉自己跑来这地方?
这片废墟,清醒村……
真的叫清醒村吗?
好像,应该叫做,流梦……
“穹!醒醒!”
忽然感受到的拥抱力道,以及低头一看,近在咫尺的少女面容,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出其下的神情是如何地忧急。
知更鸟的脸正在凑近,看来是准备吻上来。平常我当然没理由拒绝,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先让她安心。
“不用不用,我没事,我醒着的。”
我按着她的纤细肩膀,摇头笑了笑。
“话说你这是打算……把上次我对你做的事情反过来对我做一遍?”
“我会先打你几巴掌,打不醒的话我确实就准备脱你裤子了。”
知更鸟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颇为严肃地看着我,确认我真的清醒之后她才放心地长长吐一口气。
“哎,总之,看来你没像我的状况那么严重,那就好……”
“让你担心了。”
“嗯嗯,穹……我才是……”
她维持着抱住我的姿态,放松些之后重新将我更紧地抱住,额头贴靠我的心坎。
是的,我也会发生类似知更鸟的异状。
一时莫名的出神,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自己好像差点离开到遥远的某处去。除了我的嗓音不会产生变化以外,其他都很相似。
程度比她轻很多,但确实也会发生。
也正是因此,即使那种“好像会离开前往某处”的感觉非常抽象,难以言语形容,我们仍能简单地分享并互相明白。
所以,不只是我对她,其实她也已经多次将我从恍神之中带回来。
但是……
“没有我带你传送,你怎么过来的?”
这片清醒村废墟,是也可以从其他区域直接抵达,但路途非常难走。我们当初大致确认过方位之后就一律只用传送往来,很难想像知更鸟如何自己来此。
“是它带我过来的唷!我也觉得很神奇!原本我急着到处找你,猜到你可能在这地方,正发愁该怎么找路时,它就出现了。跟以前一样,虽然看不见它飞起来的样子,但它总是能出现在前方,我跟着它跑着跑着就找到这里来了,你看,它刚刚还在……啊,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