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让时间与外界同步了,也就是说她不停求饶的这段时间里,图灵大人已经将多半个虚恒控制下来了。另外的那个原初,就不是你我考虑的问题了,图灵大人会解决的。而我的任务,就是在接下来幻境与外界时间相比加速一万倍的状态下,好好的与这位虚恒守护者交流一下了——”
最后格莫瑞说了什么话,诺赫维并没有听清,他眼前平地而起了无数楼宇,钢筋水泥的参天巨树将他隔绝,直至踢出了幻境。诺赫维知道格莫瑞的幻境存在的几道“虚门”,但是他没有兴趣折磨女人,更不愿意跟这个疯癫的格莫瑞多说什么。他此行只不过是看图灵已经解决了眼下虚恒的多数麻烦,自讨没趣的上门查看进度。格莫瑞也并不喜欢自己在幻境中折磨猎物时被别人打扰,两人就此别过,再次相见,恐怕就是几分钟后,格莫瑞在幻境的世界中度过了十余年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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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梦。”
庚辰置身于黑暗之中时,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么一句话,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直到刺眼的白光撕碎了眼睑的保护,将她从一片黑暗的虚无中拽了出来——
熟悉的砖瓦砌成矮墙,虚恒正午的阳光依旧是这般耀眼。油绿油绿的树柏上蝉吱吱嗡鸣个不停。夏日的午后,炎热,浮躁,扰的人心神不宁。庚辰看着这熟悉的院落,脚下青石板坚实的触感让她有了脚踏实地的安心感受。一侧的小店门面,玻璃橱窗上映射出自己曼妙的身段。近乎与礼服一般无二,纯净如鹅毛白皙的肌肤,华贵绸缎缝制而成的肌肤紧紧包裹,托衬。这身正装,是她作为虚恒的代表参加各种重要场合才会穿上的特殊衣装,此刻身着华服,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四方院”中,颇有些不太相称了。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时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耳鸣,脑海中的声音就像是一只想要破体而出的巨虫,搅得庚辰的脑中像是一团浆糊。阵痛让她想要弯腰稍稍缓解痛感,可是这时庚辰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并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整个四方院,乃至身后的街道,这个平日里虚恒最热闹的所在,竟一个人都没有,甚至听不见动物的叫声,只有挂在树上,隐去身形的蝉,在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
视觉中枢就像上了年纪的花屏电视,扑闪扑闪着,一条条黑色的数据块在视野中闪烁,整个四方院变得飘渺虚幻,让庚辰开始感到混乱。而先前,就像是被封存了一般的记忆开始一股脑的涌入记忆中枢,这时庚辰才明白,为什么那句话一直在重复“这只是一场梦了”。自己被格莫瑞压入幻境之中经历的一切在此时庚辰也都回想了起来,她明白现在的四方院恐怕也是格莫瑞制造出的幻境。她想要逃离,逃离这个自己已经非常熟悉,但是此刻却又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空间。
“身体…完全动不了?”
与败北后第一次在幻境中见到格莫瑞时一样,庚辰的身体再次丧失了控制权,她又一次无法活动了。但是这次身体各处传来的异样感觉却与上次截然不同,庚辰的灵魂,就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见证着外界的一切,她却无法左右。不像第一次,只是身体不听控制的沉重,但是她还能够有意识的去控制四肢活动。
“?!”
在庚辰还在疑惑身体异样之际,方才不听使唤的四肢开始动了起来。身体擅自的行动,庚辰那种“灵魂被禁锢在了肉体内部”的陌生割裂感就愈发强烈。她缓步向前走着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四方院。
周围的玻璃就像一面面镜子,看着镜中映衬出的自己,庚辰只觉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格莫瑞的镜面幻境中被折磨的一幕幕就像幻灯片一样快速闪烁在脑海中。她身着一身朴素,却又不失华贵仪态的纯白肌肤,金色的挂饰点缀在裙摆,衣褶间。镜面中的自己依旧是一脸清冷,这身礼服不同于在深空之眼就职期间的那份干练,也不同于在虚恒时穿着的常服那般仙气凌然。纯白的朴素点缀了金色的华贵,以及蓝色的玫瑰花带来的神秘色彩。又充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活力,虽说是礼服但是设计也是相当大胆,裙前摆的开衩径直来到了大腿根,丰盈的肉腿被紧致的白色丝袜勒出了脂肪落差的痕迹。同样傲挺的双峰,白色的蕾丝花纹与纱质网料将它们与前胸一并笼罩。水晶的高跟鞋像是两只小船,承载着纯白洁净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