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哀怨的声音传来,烛突然感觉脖子被一股力量猛的钳住,登时呼吸困难,汽车的钢铁骨架化作齑粉,周遭的瘴雾愈发浓厚,那个先前藏匿在暗处的人影此刻站在她的面前,将她高高举起。因为失去着力点,双腿无助的乱蹬,却怎么都缓解不了脖子上紧扣的几根手指所带来的压迫感。
“你…咕咳……是谁…”
发问都变得十分困难,疼痛此刻化作了拥有实体的火辣感觉,它开始在肌肉间游荡。从嗓子一路冲进肺呛,缺氧的痛苦鞭挞着烛的理智。
双方的问题问完并没有得到彼此的回应,女人一把将烛摔倒在地上。接触到了冰冷的水泥路面,周遭的浓白雾瘴慢慢散去,似乎方才的一切都是幻境,因为侧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还在那里,先前倒下的安保队员安静的躺在远处。雾瘴散去,先前隐匿身形的女人此刻也逐渐露出全貌,她朝着烛这边走来。
这个身着旗袍的妖艳妇人,烛只是一打眼就知道对方并不是普通人类。在虚恒会制造幻境的高人并不少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是像这个女人这般,能够随意展开如此逼真的幻境,就像呼吸一样轻松的,加之她行如鬼魅一般,恐怕这人来路并不简单。
“你到底……想干什么?!”
烛撑着膝盖,全身的肌肉与骨骼无不释放着痛楚的讯号。但是她仍然要强撑着站起来,因为趴在地上,不会换来生存的希望,只有抵抗,才能窥见那一丝光明。
“你拿了我的东西,我来要回来,就是这么简单。”
华美的女人甩出一把折扇,遮住半张俏脸,她走起路来也是风骚尽显,扭腰提臀千姿百媚。靠的够近,没了幻境的影响烛才能看得清,这女人绝对是一只视骸。只需要看一眼它们的眼睛,就能够很轻松的分辨出与人类的差距。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知道对方是视骸后,烛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她用冰冷的语气质问对方,但是那个视骸女人不急不恼,依旧是那般游刃有余的姿态。
“别紧张烛小姐,你如果能乖乖的把那块灰烬还给我,我并不会对你做任何过分的事,但是你如果执意不愿意与我交这个朋友嘛,除了幻术我也略懂些拳脚。”
女人收起折扇,她的脸颊肌肤白的瘆人,完全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生气。面对这样的威胁烛并没有放弃抵抗,她明知道实力的差距,但是作为虚恒,作为人类的一员,不会与视骸同流合污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念。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如果想打这块灰烬的主意,很可惜。我知道你们视骸与灰烬之间的关系,如果让你这样强大的视骸得到了灰烬,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罢烛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将已经紧握在手中的灰烬吞了下去。从喉咙开始到整条食道直至胃袋,一阵剧痛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刃一路划割,刺痛着烛的五脏六腑。
“喂?!你疯了吗!”
那视骸女人显然没有想到烛竟然能够疯狂到这个地步,就算现在将她开膛破肚,灰烬也很难完整剥离了,想要重新取出灰烬的话,就要想一个更加万全的办法了。
烛虚弱的躺在地上,但是她那坚毅的眼神不曾退缩,依旧是那样恶狠狠的盯着视骸。尽管她很有可能下一秒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毕竟灰烬这种东西人类如果将其服用有什么副作用是从来没有记载的。
“真是的,只会徒增麻烦,所以我才讨厌人类啊——”
“视骸不也是只会遵循欲望破坏的低等生物吗!”
视骸女人还没寻得声音来源,那股至阳烈火喷吐而下,湛蓝色的火焰登时圈出了“决斗”的场地,她也被一股外力重重击飞出去。
“哎呀呀,还真是没想到,虚恒的先生竟然会亲临在这种地方呢,真是意外——”
“哦?没想到视骸也能开了灵知,油嘴滑舌不会延长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