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其实出现在宗教之后,继承宗教。献祭是一部小说,一个故事,以血腥闻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简陋条件下的戏剧表现,一部简化成大结局的戏剧,剧中动物或人类祭品独自表演,但是一直演到死亡。仪式正是某一神话的再现,本质上也是一个神明的死亡的再现,在固定日期上演。这里没有什么可诧异的。每天,弥撒的贡品也以一种象征形式上演了一出戏。「献祭故事的核心是不连贯性和连贯性的矛盾冲突,死亡是高潮,是连贯性的再现」
焦虑的原委总是相同:最严重的焦虑,焦虑至死,是人类所渴望的,人希望最终在死亡和毁灭中超越焦虑。但是焦虑的超越只有在一种条件下才有可能,即焦虑与唤起焦虑的敏感性调和的条件下。
在可能的界限中,献祭里需要焦虑。但是,达到这些界限时,后退在所难免(6)。有时人与动物区分开来,动物之死失去了部分焦虑的意义,或许在这种情况下,人体献祭往往会取代动物献祭。随后反过来,文明得以发展,动物祭品又代替了人体祭品,因为人体献祭看来太过野蛮。古以色列人的血腥献祭很晚才引发反感。基督教徒从来只用象征性祭品。当时的人需要找到与导致大量死亡的激情勃发和睦共处的方法,不过也必须拥有力量才能如此去做。否则恶心会占据上风,加强禁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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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参见上文,第26页。
(2) 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将“顺势”和“接触”两种巫术归在“交感巫术”这一总称之下,以为两者的核心都在于认为物体可以通过某种神秘的交感,远距离相互作用,并提出交感律的概念。——译注
(3) 然而蒙特斯邦洞穴里的无头熊黏土像(H.布罗耶,《岩画艺术四万年》[Quatre cents siècles d'art pariétal],蒙蒂尼亚克出版社,1952年,第236—238页)可能暗示一场与献祭熊相近的仪式,而献祭公熊的仪式出现在旧石器时代晚期末。西伯利亚猎手或是日本虾夷人将捕获的熊杀死的仪式,在我看来具有极其古老的特点。可以将其与蒙特斯邦的无头熊黏土像进行比较。
(4) 也可以换种说法:思想是辩证的、可以被颠覆的人。
(5) 准确地说是:劳动形成的。
(6) 对献祭习以为常的阿兹特克人(Aztèque)规定,无法忍受看孩子被杀掉、在孩子送死的队伍面前扭过头去的人,都要受到处罚。
4.3 总结
会不会觉得第七章讲的一些内容是前几章反复讲过的,如果有这种感觉,说明巴塔耶大师说的整体观照起作用了,全书都在以各种视角反复阐述色情,重复很正常啦。
回到总结,标题杀人和献祭所折射出来的是动物性和焦虑,因为动物是神圣的,所以献祭使用动物,而在历史发展中,对失去不连贯性的焦虑和对拥有连贯性的焦虑交织重叠,用人去献祭和用动物献祭的交替体现了这些焦虑的变化。
这章依然是比较实际地谈或者从远古找证据来谈僭越,这些简单的讲完之后,就轮到宗教和色情了,不过也不是一上来就谈宗教,还是和献祭联系起来谈的,也就是第八章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