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呼吸
Vorbeiii2026-06-27 11:46:47
沉浸于唱出东云彰人所写的歌之中,莫名时间到了中午12点。
并不急着吃午饭,青柳冬弥打开了最后一首歌。
文件夹里并没有伴奏文件。还没有完成吗?或许是被漏掉了?
名字是……徘徊着的真实之音,稍微……有点奇怪?时间……是寒假?
点开歌词,好像是东云彰人在回忆着自己的人生。
从初中开始在街上唱歌,被前辈嘲笑、捉弄着上了“传说起点”的livehouse表演,最后把活动搞砸了……
一路努力学习,同时精炼歌声、精进作曲编曲,不断追逐着梦想。即使遭人鄙夷、被人唾弃,也挣扎着向前。
却在某天的舞台上,因为连日的劳累,没能唱出足够展现自己、触动人心的歌声。
流言蜚语,对他的嗤笑,这些一遍又一遍轮回着、朝他而来的东西,他早就习惯了。
毕竟他从来不是脆弱的人。他所要做的,只是把握现在,不断做出更能鼓动人心的表演。
可是在下一场活动的舞台上,在停电中闪烁的灯光和跃动的伴奏戛然而止,徒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舞台。
用力发出声音,要向观众、向世界宣告我存在于此,我不会被这些打败。
可是声带撕扯着,传出的声音不知道是嘶吼还是歌,东云彰人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被世界抛弃,在舞台上格格不入。
台下的观众一片寂静,台上的他从此失声。
啊……这个歌词……
青柳冬弥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牵动着,这篇歌词,既有对自己故事的细腻诉说,也有情感的自然喷涌,但是,更重要的是……
我的其中一个猜测,被证实了……
这并不是已经发布的歌曲,青柳冬弥一边又打开了东云彰人的youtube主页,一边想着,他给我发这个的原因,难道是想让我知道吗?
徘徊着的……真实之音。
青柳冬弥的心脏,已经只剩下担忧和刺痛了。
手在微微颤抖着吗?但还是不自觉地点开了midi,无意识地操作电脑,将其转化为了五线谱。
音符和旋律,在他的心中流动。主歌旋律舒缓而悠扬,将故事娓娓道来,副歌的高音突出,仿佛要将热烈而不甘的感情宣泄而出。
乐谱和歌词,在屏幕上分居两侧,在青柳冬弥心里汇聚到一起,最终化为歌声从口中迸发。
这就是,彰人真正想说的话吗……
他用左手捂住左胸,用右手抵住听不到声音的右耳,不断重复着副歌。
真是一首好歌……彰人唱这首歌的感觉,会是怎样的呢?
会是不能再唱了的悲愤与不甘吗?不知道为什么,不希望只是那样,但具体希望是怎样,好像想象不出来……
闭上眼睛,声带在振动,心脏在鼓动,昨晚梦里的星星不知为何在他眼前出现,随歌的节奏而闪烁。
星星啊,请你永远不要消失,永远在深海中发出光吧。
只属于自己的光,虽然可能不能传达到海岸上……
但至少,我能察觉到的。
不是很擅长表达情感的他,给东云彰人发的消息相当简短。
“彰人的歌我试着唱了,感觉都是很不错的歌。特别是最后一首。”
[最后一首?]
“就是那首……叫作'徘徊着的真实之音'的。”
[那首啊……那首只是我随手写着玩的,还请你不要在意。]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啊,名字也是乱取的所以特别奇怪吧?话说回来,冬弥你试着唱了啊。]
“不会,我看了歌词后觉得这个歌名……非常合适。姑且都试着唱了下,虽然不知道唱得怎么样。”
[欸……想听啊。]
“那……我试试录下来。”
[欸?可以吗?]
“应该吧。虽然歌我都还不太熟,我也没有受过歌唱方面的训练。”
[那我就好好期待着了。]
期待着啊。
那就稍微试着……再唱好一点?
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对音乐投入过自己的心了呢?来到这个国家之后,练习小提琴的心情竟一分一毫都没有在他的心里留下。小时候被强迫着练习时的悲伤、痛苦、抗拒,在叛逆的国中时期反抗失败后仍然走着这条路,心随着年龄增长也逐渐坚硬起来,好像已经把小提琴的乐声隔绝了。
左手的指法和右手的运弓,在一次次枯燥的练习中纯熟。作曲家的情感,在他被父亲一次次灌输与教育后,由这颗疏远于音乐的冷漠的心,模拟出来。
在古典乐的道路上痛苦地麻木着,以至于被因为听力的丧失被解开这道外在的枷锁之后,心对乐声的锁仍紧固着。
所以说……真的能唱好吗?
不顾内心的些许不安,青柳冬弥深吸一口气,让歌声流淌出来。更多词句不断倾泻而出,竟有种把装满复杂情绪的心清空一般的爽快。
遇到喜欢的段落,他不禁多唱两遍,反复如此,直到略有些口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