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哦,考验才刚刚过半......”
“刚刚......过半?”
娜塔莎轻轻歪过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倾过了九十度,以一种诡异而冰冷的眼神看着在座几位......
“......这,......”
穹只感觉浑身汗毛倒数,尽管他的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可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对时,手脚却完全使唤不动,酥麻无力的四肢几乎让他迈不动步子,视线更是昏黑摇摆看不清眼前。他只听见佩拉与玲可痛苦的呻吟着倒下,听到娜塔莎那明显不正常的咯咯轻笑,一片闪烁的黑雾中,娜塔莎坐在床上向几位轻轻招手......
被算计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逃出过花火的掌控,这是穹最后的想法。
......
当穹醒来时,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昏黑,脑袋如同喝断片了一样混乱而肿胀,他甚至花了些时间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谁,随后才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穹的眼前昏黑一片,只能勉强辨认出一片斑驳灰暗,那似乎是混凝土质地的天花板,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混合着消毒水与干涸体液的古怪气味,与潮湿阴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穿过自己无比干燥的鼻腔,无声无息却时刻都在慢慢灼烧自己的呼吸道黏膜。
脑袋里仍在一阵一阵的刺痛不停,穹甚至连稍作思考都会痛苦无比,思绪混乱不堪,而脑海中似乎有某个东西在尖锐的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以一跳一跳的锋利的剧痛的方式。这让他的思考变得无比缓慢而迟钝,他花了更久的时间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视线下移和触觉逐渐恢复,他注意到了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一位赤身裸体的娇小少女正趴在自己身上昏迷不醒,小嘴被胶带封住,而脖颈与双手则被一圈黑沉沉的大型金属项圈牢牢束缚,一道同样粗的可怕的锁链从天花板自上而下垂落,连接在金属项圈之上。
穹自己身上则只剩下了轻薄的衬衣与短裤,他发现自己的双手是自由的,但双脚则被同样沉重的金属镣铐绑定在了这张硬板床上,他试着挣扎,但只得到了坚硬金属彼此碰撞的咣当作响,几乎是钢筋铁柱一样的结实,没有工具辅助断然是不可能挣脱的。
穹撑起身子,昏暗一片中,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显然是个不大的房间,或者说,牢房。他勉强辨认,四下摸索,自己周遭似乎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老旧电子设备,随着咔哒一下不知道触碰到了哪里,一缕幽暗的蓝光从自己身后向前洒落,照亮了少女的脸颊与她身后的墙壁。
混凝土墙壁上有一道铁门,铁门上以红字凄厉的手写着那首童谣,而其中的前三行与第五行则被一道横线划掉。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士兵,秉烛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士兵,举斧砍柴火;失手砍掉头,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士兵,捅了马蜂窝;蜂来无处躲,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士兵,同去做律师;皇庭判了死,五个只剩四。
四个小士兵,结伴去海边;青鱼吞下腹,四个只剩三。
三个小士兵,动物园里耍;狗熊一巴掌,三个只剩俩。
两个小士兵,日头下面栖;毒日把命夺,两个只剩一。
一个小士兵,落单孤零零;悬梁了此生,一个也不剩。
“.........还没,结束吗?”
穹实在不想继续面对这场噩梦了,这几乎就是在明示,凶手要一个个的将自己的朋友杀死在眼前,这是他万般不能接受的。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穹什么时间来无能狂怒,几乎是紧接着,一个甜美的声音幽幽响起,来源就在自己身旁的一台旧设备上,一个老旧的黑白屏幕,亮了起来。
“穹哥哥,来玩个游戏如何呀?”
“你在哪里,别躲在屏幕后面,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