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老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点了根烟,全然没有考虑病人的顾虑。
“下午那样,才是真实的你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人听不出情绪。灰白的烟雾逐渐升起,夹带着烟草的呛鼻和尼古丁的辛辣,在老龚的面前画上了一片浊白的雾纱,将他的面容都遮掩了去,又让人分不清虚实。日光的丁达尔效应让他像是发光一样,显得更加的神圣。
“是的。”王福的声音里有股说不清的紧张,夹带着声带也使不上劲,说出的话有些无力。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吗,走上了,可就没有回头可言。”老龚虽然没有说白,但王福也明白他所谓的路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他没有做出回答,沉默便是他最好的答卷。老龚自然也是明白了他的未言之意,他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香烟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掐灭,毫不留情,力道十足,就好像掐断地不止是香烟一般。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今晚过去,我们的关系便不复存在。明天迎接你的,将是全新的生活,你自己做好准备吧。”说完,老龚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房间,徒留身后的王福一脸惊愕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
在王福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老龚想了很多。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很后悔自己的行为。他同虎哥分享了自己的顾虑,而虎哥也自然是扮演好了师傅自己的身份,开导着他的疑虑。
“你的顾虑也是正常的,毕竟你曾是一个活生生的社会人,哪怕对这些知识有所耳闻。但忽然就这么告诉你,有个人痴迷你的臭脚,想要跪在你的脚下,像伺候上帝那样虔诚地侍奉你。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是极大的冲击。”
“你要做的,就是要改变你的认知。这只是一场游戏,一场建立在性的欢愉上的游戏。在这场游戏中,你越是把奴才当人,反而越是对奴才的不尊重。奴才不过是个玩具,是个用来讨好你的性趣的玩具,你只需要在他们用心尽力地伺候好你后,给上他们一点小小的奖赏就好了。”
“在这场游戏中,你们并不是对立的两个人。而是一人一狗,你不需要把他当成平等的社会人,害怕自己粗鲁的语句和暴力的行为对他造成伤害,那些都不过是他的兴奋剂而已。想象一下,一个可以任你凌辱,毫无怨言的人就这么跪在你面前。你可以随意地将自己暴虐的欲望施加在他的身上,这种感觉难道不刺激吗?而对于奴才来说,主人的凌辱又能给他带来无上的快感。主人获得奴才的伺候,奴才获得被凌辱的快感,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你不用因为自己骂了几句狠话,或是扇了几巴掌就感到愧疚。”
虎哥的话的确很有效果,让老龚本来有些愧疚的情绪得到了一定的舒缓。他说的没错,在羞辱王福的过程中,自己也的确感受到了那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自己强烈的掌控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有些意识到,自己似乎生来就该是个主人的角色,无论是在公司里还是在这场游戏之中,别人的侍奉都是自己理所应得的。
为了让虎哥能够更好的教导自己,老龚让虎哥把原来的工作给辞了,到自己的公司上班。虎哥自然是何乐而不为,毕竟老龚开出的条件比自己现在的工作要好上不少,但工作的交接也需要一些时间,因此第二天虎哥一整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直到晚上才有空到老龚家里。
虎哥来到老龚家门口的时候,发现大门虚掩着,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一般。
他轻轻地推开了门,发现了一个跪着的身影。大门完全打开后,他才看清了那脸的脸:正是前一天被熏晕过去的王福。
看到虎哥的到来,王福缓缓地朝着他磕了个头,嘴里像模像样地喊道:“奴才恭迎虎爷回家,请虎爷允许奴才为您换鞋。”
虎哥开始还有些发愣,可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虎哥自然不会不明白,老龚和他二人如今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那他自然也不会跟王福客气,缓缓地点头答应,用不重不轻的声音回了个“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