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这样的大行家出手,我怎么能偷偷摸摸一点儿诚意都不表示呢。”燕刻羽示意沈陵谷坐下,自去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在桌上,“听说您烟酒不沾,只喝白水,没错儿吧?”
“没错,刚退役的时候还喝点儿,现在彻底戒了。”
“我还听说,您自从干这行以来,成功率百分之百,从没让雇主失望过。”
“您高抬,也有运气成分在吧,这一行其实没有什么百分之百。”
“是您谦虚了,上周燕西华府那单,您做的可以说干净利落,片叶不沾身。我相当佩服。”
沈陵谷浓眉微挑,没再继续接话,而是不断把玩手中略微开盖的矿泉水。
“您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燕刻羽喝下几口水,解释道:“您不必紧张,那一单的雇主是我至交好友,他付给您的钱有一半儿都是我出的。做掉那人,也算我跟他的共同决策。”
“原来如此。虽然我不知道那单雇主的真实身份,但既然是您的好友,想必也是个大人物。”
“的确是一人物,此人现任J市市委书记。”
“什么,牧书记?”饶是沈陵谷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吃了一惊,“真是他?他怎么会……”
“我就随口一说,您就随耳一听。”燕刻羽道,“这十几年来,高层内斗愈演愈烈,尤其是这首都圈的官场,大有复刻北宋新旧党争之势,乃至于像买凶暗杀这种没下限的玩法都粉墨登场了。您知道燕西华府被您打死那男的,他什么背景么?”
“知道,他本人官目前不大,但他爹是海里的重要人物,上可通天。”沈陵谷自若道,“背景再大,权势再高,他也没有不灭金身,照样是一两枪的事儿。”
“好气魄。”燕刻羽赞许道,“我敬您一口矿泉水,我干了,您随意。”
“不敢当。”沈陵谷跟着一口气将瓶喝空,“说起高层内斗,在下斗胆一问,令尊十年前突然被双规,随后又被开除党籍军籍,是否也属于受到了党争波及,被无辜牵连?”
“是这么回事儿。”燕刻羽沉重道,“但也不能说完全无辜吧,我们家老爷子当时是没违法乱纪,但看错了风向,站错队啦,结果给人翻箱倒灶,挖了旧账出来了,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深感抱歉,民间一直都有议论,说令尊是清白的,果不其然。”沈陵谷顿一顿,低下头道:“我在部队那几年,一直都是他手底下的兵,他还给我亲手颁发过奖章。我……我很敬重他。”
“没想您和老爷子还有这么段儿缘分,真是多谢您了。老爷子走了有六年了,所谓人走茶凉啊,到如今除了家里人之外,还能有外人记着他的好,我很欣慰。”
“哎,咱们聊正事儿吧?”片刻沉默过后,燕刻羽重开口道,“这回请您来,有两件任务需要完成。第一杀人,第二封锁信息。更准确的说,就封锁信息这一件,杀人也只是完成它的一个必要步骤。”
“什么信息?”
“关于一件尚未公开、短时间内也不会公开的高科技制成品的信息,这可是一好东西,目前我以最高的出价从商业间谍那儿买了独家,这周末就到手。但这远远不够,我要尽可能地保持先手优势。我要全国除了中科院和国有军企,就只有我底下的企业可以拥有和制造它。”
“您打算破坏这块儿潜规则么?这么做的隐患恐怕不小啊。”
“老爷子走后,我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就不择手段往前边冲呗。”燕刻羽淡淡道,“泄密者、中间人、和销售者这三位都得除掉,没什么好说的。此外,有相关信息的载体也要销毁。灭个口对您来说没难度,就是这短时间内连续封锁同一信息不那么容易了,不过,我信您的本事。”
“只有三位?人数上不会有什么意外吧?具体时间和地点呢?”
“根据我掌握的东西,应该不会有意外。”燕刻羽道,“任务时间就在这星期天,我这边儿的交易完成之后。地点这比较麻烦,应该需要在短时间内长途转移,打车太堵,坐我们直升机太张扬,您多半儿得赶地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