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s a deep and silent night 何も聴こえない 永遠に眠れ……”手机铃声响起,安华年看了眼显示来电,是全然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是安华年教练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柔和的女声渗入鼓膜。
“啊……当然记得!您是上周五大悦城内个……您好您好,有什么我能帮到您的吗?”他立刻辨识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嗯,那天,你不是跟我说游泳健身什么的嘛……”
“是是,您有兴趣试一下免费的体验课吗?您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这样,您选一个想体验的项目吧,我根据您时间帮您安排。”
“体验课吗?我的意思是,我想请你吃个饭,详细聊聊,你今天方便吗?”
“这……”安华年被反客为主,一时略有些慌神,“下午……下午我下班儿有点晚,可能会让您不太方便……”
“没事,我等你。我今天全天都有空,你晚上几点下班?”
“大概,七……七点?”
“那也不算太晚嘛,行。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行啊,我没忌口,填饱肚子就行。”
“那好,吃饭的地方就我来定吧,待会我把地址发你,你到时候导航过来呗?”
“好……不是,您稍等,让您请我吃饭,这太不合适了吧?我请您还差不多呢。”安华年窘迫道,“不行不行,这太挂不住了。”
“现在是未来的学员请教练吃饭,又不是没成交的客户请销售吃饭,哪儿不合适啊?你要是不愿意来,那算啦,我不勉强啊。”
“不不……没内意思,我一定去。”
“嗯,好。我会穿和那天一样的衣服,你可别认错人啊。”
“不会不会……您这样的美女,我怎么着都不会认错的,那……那您怎么称呼?”
“我姓云,单名一个翎字,令羽翎。晚上不见不散,拜拜。”
“好好,不见不散,云……云……”
“云什么呢云?云数据?云储存?云玩家?”潘仁搅局道。
“我在想怎么称呼她好,叫云姐显她年纪大了,那不好,人家本来也年轻;叫云妹显得我装辈分自来熟了,也不好;叫云小姐吧有点儿怪,小姐这词儿不好;叫云女士吧,有点儿过于古板了……”安华年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苦笑,“还跟这儿想呢,人就给我挂了。”
“不是年哥,你也没少聊女客户,以前不就看情况随便选一称呼就完了么?怎么这点儿事磨叽这么久?莫非……”潘仁恍然大悟道,“嚯,明白了,难怪你睡不好,合着问题出在这儿呢,真念上上回那女的了?人家主动找你还给你整不会了?哎,我有一建议,你直接叫她‘云儿’,她要是不骂你的话,我告儿你啊,这事有了!”
“去去去边儿去!净特么添乱。”安华年红着脸道,“也就今早刘经理不在公司,你才敢嬉皮笑脸没个正形儿,否则让他逮到,咱俩都得挨罚。”
“那是,刘经理别的不说,就那张脸我看一眼我就老实了,哎呦,太特么吓人了。”
“其实刘经理能力挺强的,人虽然严格但人品也不差,就是的确长得……有点儿太抽象了,这老天爷啊,有时候是真不公平。”安华年打开手机通讯录,“今儿工作日,他不在公司也挺怪的,我本来有事儿要找他呢。”
“那可能在外边儿聊客户或者聊场地呗,哪儿怪了。”
“刘经理向来只管公司内部的事儿,你不动动脑啊,就他那张脸,怎么主外?谁愿意跟他签合同?就算面儿上不说,那心里能不膈应吗?”
“也对啊……那他干嘛去了?”潘仁挠挠头道,“印象里但凡工作日,他是每天必来公司。”
“我电话问问吧。”安华年找到通讯录中“刘玉郎”一栏,拨通号码。
铃声响了许久,终于在自动挂断的前夕被接起。
“唔……喂?唔是……刘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