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经理,我华年啊。是你吗?你这声音怎听着有点儿不对呢?”
“是,是唔……有实……有实么事……”
“……哦,是前天我那客户闹着中途退款的事儿,我当时按你跟我说的处理方式走的流程,今早来新反馈了,她说是希望能退掉本周期以外的课,本周期的课还想接着上完,你看这怎么处理?我按公司规定直接拒绝行吗?”
“库……库以,库以拒掉……唔,呼面……交给李经理……”
“好,那我先拒了,后续我跟李经理再沟通一下,那不打扰你了,刘经理,你忙。”
“怎么了,你问他声音不对是几个意思?”潘仁看安华年挂断手机,好奇道。
“刘经理像给人踩了腮帮子似的,说话嘴都张不开,我才问的。真是有点儿奇怪这个。”
“啊?不会是给人绑了吧?要不报个警?”
“那好像也不是,听他说话没觉出他有什么危险,再说这手机能接通也不像被绑的样儿啊,也没人索要赎金什么的。”安华年摇摇头,“算了,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顾咱们自个儿吧。”
“也对,说句难听的,就刘经理内样儿,绑匪看见了估计也得绕道儿呢。”潘仁笑道,“你说他爹妈怎么给起个那名儿,反差忒大了我去,纯纯一两级反转啊。还是刘经理在朋友圈那网名儿更搭他。”
“大概是缺什么补什么吧,或者小时候还没长残?谁知道呢。”安华年后仰靠在椅背上,茫然望向天花板道:“Quasimodo,Quasimodo!现实中的Quasimodo,会梦见绞索下的Esmeralda吗?”
9.
“跟你员工这样聊,感觉如何啊?Quasimodo?”
“唔……感觉好……很好……”
刘玉郎将视线自地板上翻,想争取多看一看踩住他侧脸的长尖头和红靴底。
“嗯哼,这回你表现还不错,我就赏你点儿什么吧。”
冷天星移开靴腿,随手拿过一个盛满了断发的塑料袋,从中抓出一团发丝。
“这是我昨剪下来的头发,喏,给你一把。”
“啊……谢谢,谢谢妈妈!”
刘玉郎受宠若惊,正要跪着伸手去接,那裹着漆皮手套的小手却向上一抬。
“不过,你真想要这个,得先吃掉一点儿才行。”
“妈妈的一切赏赐,我无不接受……”
刘玉郎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张嘴,生生将一小撮发丝吞进喉咙。
“行了,剩下的归你。去外边儿阳台等着,没我的话,什么也不准做。”
“是,遵命。”刘玉郎接过头发揣进怀里,畏畏缩缩地道:“妈妈,今天……今天的特别课程也没有我吗?”
“怎么着?来第三次就忘规矩了?我准你问了么?”冰冷的声音高高悬浮在上。
“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
“领了赏,还想得寸进尺是吧?我能收你,就够给你脸了。还不快退下!”
“不敢,真的不敢……请您息怒,我知道我长的太丑,让妈妈为难了,我这就滚出去……”
见刘玉郎四肢着地爬出拷问室,冷天星走过去关上门,对角落里跪伏的另一个赤裸身影道:“行了,你过来吧,Julien。”
代号Julien的杜孝节乖巧地爬到靴前,亲吻那长而微翘的靴尖,手脚上拴着的铁链嗒嗒作响。
“上回中科院的任务你干的很不错,算是立了一大功,今儿就多奖励奖励你如何?”冷天星轻抚着自己的双乳。
“受宠若惊,不胜荣幸。只要您开心,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尊贵的Lady Hortz.”
“好,第一个问题,说说我这身儿怎么样,好看么?”
“何止是好看,这双订制款1969黑色漆皮大腿靴,搭配这黑色漆皮长手套,便是您无上权力和威望的象征,而作为底色的、火红的紧身皮衣与皮裤则是您典雅与高贵的投射,但这些外物都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的,是您本身所拥有的惊人美貌和气质,所谓玉在山而草木润,您在哪里,哪里就让人徘徊流连,连地板上的尘埃都显得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