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什戴尔抄着手，领着博士，在罗德岛内蜿蜒的走廊里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了偏僻的角落。
“不好意思了，博士，我怕你不说实话，所以请了个帮手，来帮我上点手段。”
听到维什戴尔这么说，博士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她平时从不在意谈话的地点，要把人拐到这里已经说明了情况的特殊。
“你……算了，我会配合的。”
维什戴尔挑眉。她似乎真的很惊讶博士会这么说。
“博士，很抱歉，我会注意分寸的。”
听到身后传来霍尔海雅的声音，倒确实是个意外。博士都不知道她和维什戴尔是何时认识的。熟悉的冰冷触感爬上了他的脖颈，霍尔海雅熟练地用尾巴勒住博士，把他拖入了一边的闲置房间，维什戴尔则紧随其后。
“绑了。”维什戴尔这么说。
要说注意分寸，霍尔海雅确实是在注意分寸。她的尾巴依旧缠着博士、防止逃脱，但不至让他完全窒息。霍尔海雅把博士的外套褪去，凭着不知从哪学来的手艺，把博士的上半身绑了个结实。
“坐在这里，博士，我要把你绑在椅子上。”霍尔海雅松开了尾巴，拖过一张椅子。她的语气如常，就好像是在进行普通的工作交接，但博士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惬意。
“绑好了？”维什戴尔从旁边拉过来一张带轮子的小桌，“你看，博士，这是测谎仪，这是电击器。你应该明白说谎的后果吧？”
“……我说了，我会配合的。不过测谎仪的准确率很会浮动，你还是多自己判断比较好。”
霍尔海雅也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她翘着二郎腿，很明显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颇有兴趣。维什戴尔把博士的右手接上测谎仪，做好了审问的准备……说起来，博士还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他刚刚醒来的时候，凯尔希医生也怀疑他是否真的失忆了，于是杜宾教官背着她和其他所有人对博士做了类似的事。
“来吧，博士，让我看看你会不会露出破绽吧。”维什戴尔手里拿着电棍，“首先，自从见到‘这个’你之后，我就没有一次听见你说过‘特蕾西娅’这个名字。为什么呢？”
“你非得从这个开始？”
“回答。”
“……我不配。”
霍尔海雅看着测谎仪的读数：“怎么办？好像是真心实意。”
“不确定，但一听到就来火。（萨卡兹雅言），先电一下。”
毫无犹豫、万分果断，维什戴尔将电击器狠狠捅在博士的小腹上。刺耳的“噼啪”如同鞭响，一道金属射流般的“异物感”从博士的肌肉中穿过，针刺般的疼痛之余是一种肢体被外力掌控的异常感觉。博士眼前一黑、感到像是有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胸腔也如同受到了巨大的压迫。如果不是被绑在了椅子上，他无疑会立刻倒下。
“知道不配就好。你一直不愿意见那个‘看起来和特蕾西娅一样的幻影’，也是因为这个？”
博士喘上一口气，点点头：“部分是因为这个……没法面对。还有就是……那不是殿下。”
“哟，这我们倒是达成了共识呢。你最好咬紧牙关，博士。”维什戴尔说着，一掌打在博士的脸上，打得博士往后一仰。或许是因为刚刚被电过，博士竟然没觉得太疼，只是胃里在翻酸水，恶心感强烈。
“维什戴尔小姐，如果面对真话也要同样施刑，那测谎就毫无意义了。”霍尔海雅慢悠悠地出言提醒。
“听他说这个就火大。”维什戴尔掏出湿纸巾，擦了擦刚刚打过博士的手。
“……明明是你主动问的。”博士指出。
“你再废话一句就准备生吞手榴弹吧，博士。”
霍尔海雅站起身，不知从哪找出一块湿毛巾，擦了擦博士的脸。
“不好意思，博士，”她说着，“我和维什戴尔小姐有约在先，不能阻碍她的讯问。”
“我猜猜，”博士苦笑，“你们的约定是，等维什戴尔问完了她要问的，就把我交给你，让你做你想做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