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忘记这些东西,我做不到。
我无法抛下那些跟随我所行道路的人。
是啊,我曾跋涉……聆听过最为纯洁的祈祷,也曾听闻过最为恶毒的诅咒。
我曾经踏入过富人贵族们奢华的宫殿,也曾将自己的靴子从战场上的血污当中拔出。
我见过无耻的罪人痛哭流涕请求宽恕,也曾亲手为无辜的孩子合上简陋的棺材。
我很清楚,我的脚下有万丈深渊,但我已迈步,就仿佛像是逐火的飞蛾,头也不回地踏出了那一步。
即使我选择的道路尽头没有奖赏,不过前行本身就是举火,我亦当向前,无怨无悔。因为这是唯一有尊严的生活,不是吗?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好吗?蕾缪安。如果觉得你寂寞的话我现在可以多陪陪你。”
话音刚落,安多恩便张开嘴,亲吻了上去,含住了蕾缪安的两片宛若果冻似水润光泽的柔软唇瓣。男人的此举将女人后续的所有发问所有怀疑都变作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苦笑。他与她舌齿纠缠,吸吮着彼此之间甘甜的津液,顺便还让自己的阴茎更加用力和快捷的撞击捣鼓着女人的子宫口位置,带出来无数朵的白浊色液体浪花。
真是个像石头一样喜欢固执己见的男人。
蕾缪安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她迷离湿润的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注视着安多恩。
然后,男人和女人的身躯又重新地交缠在一起,在这间病房里再次谱写出来了一曲春意融融的美妙音律,那是天使们孕育生命的欢乐之歌。
……
我经常想起来那一夜的事情。
最初,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清剿任务,对手也不过只是一群普通的萨卡兹劫掠者。
然后,我们就追寻他们留下的逃窜痕迹,找到了那个地方。
诡异,但却没有任何的敌意。
那些……被停滞在自己时间中的残迹。
再接着,我收到了那条临时求援信息……我离开了你们。
……我离开了你们。
求援的位置很近,来回最多不会超过半天。
我甚至乎还提前赶回来了……
但是没想到随之……我却看到了那一幕。
我还记得脚下砖石的斑驳纹路,我还记得夜晚冰凉的雨水滴落在脸上的感觉。
我还记得你黑色的角,也记得你禁闭着的双眼。
我不为信仰,不为拉特兰城,不为戌卫队,甚至不为逝去的时光。
我不原谅,只是因为——
安多恩,你辜负了那些信任你的人。
……
“她们快回来拉特兰了。”
“是指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吗?”
时候不早了,重新穿戴好衣物的男人从病床上站起身,他眺望着远方的天际线,这时候医院的窗外,中午太阳的明媚阳光正缓缓洒落,重叠着他头顶上的那道光环,一时间竟宛若一项辉煌的冠冕,衬托的安多恩的形象与身影就像是某种古老神殿里面的壁画一样,显得神圣万分,威严万分。
“嗯,她们回来做例行事务的工作报告。”
“……”
“菲亚梅塔她一直都在找你。”
“我知道,她一直都在挂念着我们以前的那些事情。”
“因为她是黎博利,而不是我们这样的萨科塔人,菲亚梅塔她没有我们天使这样的‘共感’能力,可以做到相互理解,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想法和心情。”
“我会尽量避开她的。”
“安多恩。”
“嗯?还有什么事吗?蕾缪安。”
“我给你提个建议。如果你万一真的不小心又遇见了菲亚梅塔的话,你可以试试叫她的这些代号——”
“苦难陈述者,独臂电锯侠,神选监工,坟墓骑士,黏性超人,秘藏守护者,天启宣告者,超能惩罚王,死神代行人,神圣狩猎狂,微光守夜人,燃烧使者,虚空美食家,狂野飞行员,黎明破坏者。”
“我可以保证她对你的态度会立马改变一下哦。”
不过只是稍微一愣神而已,就有一枚榴弹突然飞来至男人的身旁,在一片扩散开来的剧烈爆炸,以及璀璨夺目的,高温炽热的滚烫焰火之中,安多恩的身体紧跟着被加热膨胀效应产生的磅礴气浪打得倒飞了出去,但他的眼前却在这时候忽然又浮现出来了上次去拉特兰医院与蕾缪安离别的时候,她那张脸上在谈论起菲亚梅塔的那会儿莫名其妙出现的,意味深长的坏笑表情。
“安多恩!不准!这样叫我!”
男人的眼前旋即紧跟着变得一黑,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居然没被人趁机打死,而是被人给拖到了拉特兰小巷子的某处角落里面——那名疑似行凶作案人员,表情咬牙切齿,火冒三丈的黎博利女性正站在他的身旁,眼神不善地瞪着他,她的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可以堪称是十分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