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便看见一个侍女坐在桌前摆弄着什么东西,而她也正是之前牵来巨犬、以及对自己施加咒语的那个人。
“你……!”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赛莉,是瑞加尔少爷的管家,目前正在奉命为你疗伤。”
“我没有问你这些——”
“瑞加尔少爷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恭喜你。”
赛莉丝毫没有理会即将爆发的兰诺特,只是继续如机械一般面无表情地说着她认为重要的事情。
紧接着她站起身来,将一只沉甸甸的盒子交给了兰诺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报酬,这是少爷吩咐的。”
“……”
兰诺特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几乎快要将盒子直接砸到她的脸上。
但考虑到之前她熟练施法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半信半疑地打开了盒子。
“这、这是……”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半盒的金币——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药剂,全都是有助于强化魔法的,极其珍贵的药。
毫无疑问,这全都是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少爷也会根据你的课程为你提供最优质的教材,当然,前提是今后继续效劳少爷。”
“……”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然后带走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不……我会继续效劳他——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不要让我留下残疾。”
“这是自然。”
说完,赛莉又交代了几句后将刚刚调配好的消肿药剂交给了兰诺特,紧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兰诺特一个人,他看着手里的箱子,还有刚才赛莉交给他的药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很清楚接下来的自己将面临什么——他不可能不害怕。
只是……
他回想起刚才的梦,又想起塔伦现在的样子,还有之前与他对视时,他那冰冷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兰诺特感到愤怒……
他已经失去了拉肯教授的教学,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如果没有瑞加尔长期的帮助,别说对付塔伦,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应该滚出学院了。
所以如今,他可以选择的或许也只有这条路了——这当然很痛,也很屈辱。
可是……他更不希望自己内心的火焰熄灭。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屈辱的?更何况他并不觉得选择离开,瑞加尔就会轻易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兰诺特竟然有些自嘲地笑了。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原来只要有他需要的东西,他就可以放弃所谓的尊严。
可是,从他踏入这所学校起,他什么时候又有过真正的尊严呢?他根本没有。
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他想着……也许,他能够习惯与那只怪物交合的。
因为,他也是一只怪物。
——
就这样,兰诺特仅仅在瑞加尔的住处休息了一夜便打算直接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这期间他尽可能保证自己的走路姿势正常,不会显得太奇怪。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这一次到瑞加尔的宅邸之前将身上价值不菲的校服换成了便装,不至于之后又重新定制一套。
他在离开前,赛莉将瑞加尔的水晶球交给了兰诺特,说是联络使用。
而兰诺特则默默收下了这颗水晶球。
很快兰诺特便回到了宿舍,但室友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更没有为他的夜不归宿感到担忧或是蹊跷。
他们只是和往常一样依旧聊着八卦,说起某个贵族小姐订婚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当然没兴趣,所以回到宿舍就直接倒下休息了,也没有被人发现身体的异样。
毕竟现在有更加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东西。
之后兰诺特睡了整整两天,除了换药和上厕所几乎没有离开过床。
这期间他也在惊叹那个叫做赛莉的女人的医术以及她调配的药水,这些都对他的伤口很有效。
只是他很难因此感到高兴——不如说他很清楚为什么瑞加尔那样的人身边会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的人在随时待命。
很快兰诺特便涂好药打算再躺一躺,但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敲门和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舍友在叫他的名字,这是很稀奇的情况。
“喂兰诺特,有人找你。”
此话一出,兰诺特倒是有些好奇了,于是支起身子向宿舍门口看过去。
但就在看清门口人身影的瞬间,他脸色一沉。
来人是亚利,他给的拜访理由是来探望兰诺特,同时可以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畏畏缩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