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这次的进攻竟然有这么多耐高温的恐鱼,海嗣的进化速度远超我们的想象,看来审判庭的战术策略也该与时俱进了。”一旁的审判官终于松了口气,“啊…多亏了您,年小姐,否则这次行动我们多半会损失不少优秀的人手。我代表伊比利亚审判庭,向您、罗德岛和大炎帝国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如此的问候多少令年的心情有所缓和,她谦逊地微笑回应着审判官们的赞许,可心里还是不免犯起了嘀咕:“司岁台就为了那点外交上的面子,让咱来这种鬼地方受罪……”
与此同时,一旁的审判官却陷入了沉思——
“不对…不对……这太不正常了,这群海嗣除了疯狂的进攻之外,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多余的生物本能——它们就像被植入了自杀指令一样,不惜一切也要达成某种我们尚不知晓的目的……糟糕,恐怕是深海教会搞的鬼。”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是细微,丝毫没有打扰到屋内正充斥着的,凯旋归来后的喜悦氛围。可从他严峻的神色来看,在那深藏的幕后,事情多半不会是预料中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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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启程,刚刚返回罗德岛,博士便特意向年展示了阿戈尔官方寄回的信息,大致也就是“感谢您和审判庭一同弥补了深海猎人行动的疏漏,代表阿戈尔人民向您和大炎致以敬意,希望通过这次行动继续深化三方的合作关系……”之类的公式化用语,年倒是不怎么在意,整天活在司岁台的监视下,这种废话连篇的官方文书她甚至不屑于瞥上一眼。
“审判庭是一个伟大的组织,这片颓败的大地上,还能有多少像他们那样斗志昂扬的战士呢?,这段时间对你来说也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吧?”博士不厌其烦地开导她。
“嗯…或许是吧”,年有些不以为然,“这下总该能好好休息一阵子了吧。”
…………
年本以为这趟不太愉快的经历就这么过去,司岁台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此话是不假,但往后的几天,她还是感到了来自其他方面的…隐隐的不适。
先是身体深处传来的莫名瘙痒,起初她以为只是最近的饮食过于辛辣随性而引发的正常反应(就算是半神之躯也经不起日夜狂欢的折腾啊),直到她发现自己花色手臂的后端出现了几条隐约的的青紫色纹路,就像凸起的静脉血管一样向上臂延伸,纹路之间牵连着游丝般的暗线……这样的异常在花色手臂上显得十分隐秘,或许也是她现在才察觉到的原因。
与此同时,身体上时有发生的微弱燥热,伴随着脑中莫名涌现的性冲动,也不像是什么正常的现象。在每一个不太安宁的夜里,她纤柔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探进躁动的下身,沾染上微腥的黏湿气味……当她醒来之时,多半会发现床单上那滩小小的,已经干涸的浅淡液痕。
年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她紧盯着手臂上青紫泛黑的纹路,尽管有那么恍惚的一瞬,令她怀疑起是否是那次外派行动的影响,但以自己的体质,怎么也落不着感染什么疾病的地步吧……
…………
“嗯…依我看,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博士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是海嗣细胞在体内的增生组织,这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有不小的威胁,但以你这种非同凡人的体质,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可……”年面色微红,欲言又止,她不自觉地瞄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总之,能不能…给我做些具体点的检查?”
“这就不在我的能力范畴之内了…你得去咨询专业人士,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下凯尔希医生?”博士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哼…省省吧,我自己去。”
…………
博士锁好门,接通耳机。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分屏画面。除了在年宿舍中安插的微型监控设备,以及各个保密实验室中的场景,还有一名男人占据了小块窗口——他身披黑袍,头发散乱,面容遮盖于阴影之中。
“我们认为你应该继续保持,先观察试验对象一段时间,再采取进一步措施。”男人略微起身,不经意间露出了他那枯瘦的,遍布蓝紫色纹路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