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利亚正在为海嗣的疯狂蔓延而焦头烂额,可惜诸国之间还忙着明争暗斗,好像忘记了还有这等可能威胁着整片泰拉大陆的隐患……说了这么多,总之啊,这次任务还是有风险的,你真的准备好了?”
“当然啦,我还巴不得出远门逛逛,至少不用再看司岁台那几个老家伙的臭脸。”
“嗯,临走之前,叫上你那宅在画里的妹妹,咱们一块儿去吃顿火锅,怎么样?”
“我倒是赞成,至于她愿不愿意嘛……”
…………
“唔呃……”夕那柔软的身躯摇摇晃晃,终于栽倒在博士的怀里,看来这份临别晚宴的口味于她而言还是过于浓烈。青黑的发丝笼罩着少女浸满红晕的面颊,在辛辣刺激下略张开来的朱唇内里,颤动的柔软香舌正微微探出。博士一手环抱起她柔软的腰肢,令少女沉浸地感受着他温暖胸口的起伏……
“不胜酒力啊,得亏令姐还没回来,不然,至少得给你再灌上两杯。”博士故作嘲弄地说道,“不过夕宝多少也能吃点辣了,能尝试体验一下尚蜀风味,当然值得鼓励嘛。”
“哼…瞧你这副德行,我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别对我妹有什么…咕呃…非分之想。”酒后微醺的年意气正盛,一手狠狠拍在博士的肩头,“*炎国粗口*的司岁台…屁事真多。”
“乐观一点嘛,十二楼五城的建设已经完成,待到将司岁台的要务悉数处理完后,想必二位就能好好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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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心里明白,要说不舍,当然是会有的,可要说责任,他更是再清楚不过。既然已经找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意味着眼前只剩下唯一的必经之路,途中的代价和牺牲,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海嗣…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曾经被赋予了无限希望的造物。现在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悲的文明胡乱捏造出的失败品,可它们又偏偏顽强地生存下来,甚至逐渐发展壮大,贪婪地侵蚀着曾经属于人类的领地,令伊比利亚璀璨的黄金时代,顷刻间便支离破碎地沉沦于海床之上。但若是将这一切的错误归咎于阿戈尔,甚至归咎于本不应该存在的现文明,对于博士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无可接受的欲加之罪。
曾经,海洋没有护佑黄金岁月中的伊比利亚;现在,连自诩崇高文明的阿戈尔也疲于自保。伊比利亚的古老辉煌被大群碾得粉碎,而高傲的阿戈尔人,也在不断进化的海嗣面前卑屈地低下了头。由此,文明间不同的经历也促成了不同派别的信仰——阿戈尔的深海教会崇拜海嗣近乎完美的生命形态,而伊比利亚的深海教会则更寄希望于投身海嗣那精密组织的社会结构中去。
为了对抗内部愈发险恶的形势,或是探求彻底掌控岁兽力量的可能,炎国高层寻遍了一切可用的手段,为此,他们甚至不惜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向一家充斥着诸多谜团的医药联合体寻求帮助。而最终,这枚棋子也如愿地落在了博士的手中,考虑再三,他最终与阿戈尔的深海教会达成了秘密协作。
海嗣的本能,无非是生长、存续、繁殖、迁移,以及这一切发展的根基——进化。鉴于阿戈尔高层早就被深海教会渗透成了筛子,他们当即爽快地与博士一拍即合。教会太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了,神明的躯体与海嗣相结合,会诞生出什么?丑陋的怪物?还是进化成更加完美的生命形态?
至于对那个文明持有何种态度,博士倒并不觉得阿戈尔人有多么傲慢,作为一个拥有极其先进技术的超现代社会,他们的领导者必然比绝大多数人都拥有更崇高的视野。然而可惜的是,极致的生产力下也诞生了疯狂的技术崇拜,在其滋养下蓬勃发展的深海教会,其组织早已密布于阿戈尔社会的各个阶层,隐约动摇着整个国家的根基。仅靠深海猎人的力量抵抗大群意志的侵蚀变得愈发困难,即使这已经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或许没有谁是绝对错误的一方,他只能将所有的努力,毫无保留地推向那个兴许能延续文明的缥缈余火。他知道未来如此渺茫,像黑夜中闪烁的,遥不可及的微亮星火……但即便如此,仍有无数将灵魂托付与他的人们,正在无边的岁月中漫长地等待着,他无法接受那个失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