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手中的奶茶，突然转向普奴：昊昊要不要喝一口？妈妈尝过了，很好喝的。
普奴露出狡猾的笑容，接过奶茶一饮而尽。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显然是在回味刚才在车上的刺激经历。
清雅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反而为他擦去嘴角的奶茶渍：慢点喝，昊昊。
阳光透过橱窗洒进店里，为这一幕镀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但我却无心欣赏，脑子里全是清雅的病情。
因为就算侏儒黑鬼已经占据了她的生活，但她的病情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我原本以为如果他代替昊昊给妻子带来希望，妻子的病情就会好一点，现在看来并不是。
我放下奶茶，努力理清思绪。以清雅现在的状态，要如何才能让她认清现实？
是否应该再次强行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那样会不会适得其反，让她更加封闭内心？
清雅突然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我点点头，示意她自己过去。
她拿起包走向商场走廊，步履轻盈，就像一朵优雅的白莲。
而那个侏儒黑鬼则继续坐在座位上，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盯着她的背影。
我也去趟洗手间，普奴突然说道，妈妈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他的话看似天经地义，实则充满算计。但我已经无力思考，只是机械地点头。看着他蹒跚的步伐。
正当我沉浸在思绪中时，突然反应过来，普奴这么点个个头要是出去走丢了，清雅会疯的，本来就有点好的迹象了别再出事啊。
我立即追出门去，远远看见清雅从女厕出来，怀中抱着普奴。
那些从厕所出来的女士们纷纷侧目，脸上写满鄙夷。有人甚至低声咒骂：真不要脸，带着个黑人小孩来女厕！
清雅却浑然不觉，温柔地抚摸着普奴的头：昊昊来接妈妈了，真乖。
她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完全没意识到周围异样的眼光。而普奴则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那些女士们的眼神让我羞愧难当，却也让我痛恨自己的软弱。清雅现在的处境，难道不正是我纵容的结果吗？
我慢慢走近，听到一位女士在说：这年头，什么样的母亲都有...话还没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
而清雅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声哼着歌哄普奴：今天我们去吃什么好呢？昊昊想吃什么都可以哦。
我走到清雅面前，看着她抱着普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商场的橱窗倒映着我们三人的身影——一位美丽的少妇，一个邪恶的侏儒黑鬼，还有一个丈夫。这幅画面荒诞又真实。
我低头看着地面，不敢直视路人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厌恶。
我能理解，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家庭’。
清雅却依然满怀期待地规划着今天的行程：昊昊要不要去看动画片？商场四楼新开了一家影院，据说很好看呢。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在讨论一个六岁孩子的娱乐计划。
而普奴则咧着嘴笑，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清雅歪着头，蹭着我的脸说。我们带浩浩去看电影吧，新的电影，我听说孩子们都爱看的。
我宠溺的看着清雅，她则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看到那么美丽的她不忍拒绝。
连忙点头说，行啊，正好4楼有一家，咱去看看。
我和清雅挽着手走在通往四楼的扶梯上，阳光透过玻璃照射下来，为她的脸庞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笑容依然纯净，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昊昊一定会喜欢这部电影的，她欢快地说，你看，讲的是一只熊猫成为大侠的故事。她的语气充满期待，仿佛真的在讨论一个六岁孩子的喜好。
走到影院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们的组合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