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身更普通的衣服才行。"她暗自思忖,随即走出客栈,向着城中的布市走去。
兖州府的布市比莱阳县大了数倍,各色布料琳琅满目。林瑜菁特意挑选了几匹粗布,虽然触感不如丝绸细腻,但胜在价格低廉,普通人家都用得起。
"这位姑娘,要不要看看这件成衣?"一个老妇人热情招呼道,"都是自家织的布,结实耐穿。"
林瑜菁走近一看,架子上挂着几件素色对襟衫,虽然式样简单,但缝制得很是整齐。她试了试尺寸,又买了两条布裙,都是最常见的款式。
接着她又去买了几双粗布鞋袜。这些东西虽然不够精致,但正适合她现在的身份。想到自己即将去的地方,这种朴素的打扮反而更不引人注目。
采购完毕,林瑜菁回到客栈换上新衣。镜中的女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再也看不出半点修士的气质。她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去打探那个红莲提到的醉春坊。
"这一路上,还真是越来越世俗了。"她自嘲地笑了笑,"从仙门弟子到青楼女子,现在又要去那种低等窑子。不过为了修行,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夕阳西下,林瑜菁来到了城南的烟花巷。这里的街道比其他地方要窄,两旁的房屋也显得低矮破旧。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的气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
"大爷,进来玩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靠在门框上,冲路过的男人抛着媚眼。她的衣衫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举止放浪得令林瑜菁面红耳赤。
街上三三两两的男人们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些女子,时不时发出粗鄙的笑声。有的妓女甚至直接拉住过路的客人,上下其手地调笑着。这种场面在醉仙楼是绝对看不到的,那里的姑娘们就算招揽客人,也要保持几分矜持。
"姐姐,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妓女注意到了林瑜菁,热情地凑了过来,"要不要来我们醉春坊?老鸨最喜欢你这样标致的姑娘了。"
林瑜菁定睛一看,这姑娘虽然浓妆艳抹,但眉眼间还带着几分稚气,想必年纪不大。"醉春坊在哪里?"她压低声音问道。
"就在前面拐角处,"小妓女指了指,"要我带你去吗?"
林瑜菁点点头,跟着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路过几家妓院时,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出的淫声浪语,还有男人们的粗重喘息。这些声音比起醉仙楼来,少了几分矫揉造作,多了几分原始的野性。
醉春坊坐落在一片低矮的平房之中,朱漆斑驳的大门上悬着一块褪色的匾额。院落虽然不小,但建筑都显得陈旧,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红砖。
"这就是醉春坊了,"小妓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在这片地方,已经算是最大的窑子了。"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张粗糙的石桌。几个衣着暴露的妓女正懒洋洋地躺在竹椅上,见有人进来,都好奇地打量着林瑜菁。
"春花,这是谁啊?"一个年纪稍长的妓女问道。
"是个想来投奔的姐姐,"被唤作春花的小妓女答道,"我看她生得这么标致,就带她来见妈妈了。"
穿过院子,春花领着林瑜菁进了正屋。屋里的摆设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妇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数钱,见有人进来,抬头瞥了一眼。
"妈妈,我给您带个好姑娘来。"春花笑嘻嘻地说。
老鸨放下铜钱,仔细打量着林瑜菁。她那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扫视,似乎在估量着这块"肥肉"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收益。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鸨的声音有些沙哑。
"民女...小翠。"林瑜菁低声答道,用上了自己准备好的化名。
"哎呀,好标致的姑娘!"老鸨眼前一亮,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快进来坐,春花,去倒杯茶来。"
林瑜菁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老鸨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越看越是满意。这样的美人要是在醉仙楼,早就被捧为花魁了,没想到竟然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