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问过,但是总是有这样的传闻,为什么吾郎没有爸爸的传闻。”
“你不该好奇。”
“事情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小百合的眼睛就像在滴血一样,是让她会做噩梦的眼神,“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打掉吾郎重新回大学读书?”
“为什么我没有打掉和正,重新回单位工作?”
“好好想起来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爱吗?”
终于有足够的力量挣脱小百合的手,她逃跑了。
“你又懂什么!”
逃跑之前她说了这句伤人心的话。从那以后小百合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终于还是一个人走回了家,家里吾郎坐在客厅里两只手正在摆弄着一根小树枝,看到她回来后小鹿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追在她的身后,想要跑上前却又因为她的表情而望而却步。
“妈妈……”男孩说,悄悄把什么东西藏在了自己身后。
“给我看看。”可能声音太生硬了,男孩瑟缩了一下。
是满分的成绩单。
直到成绩单在她手里被抓破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妈妈。”男孩看着她的脸,忽然说,“要喝茶吗?”
“什么?”枫花哑然。
“头还是很痛吗?今天也很辛苦吗?”男孩有些腼腆地说,“之前发烧妈妈泡的茶,喝了马上就好起来了,所以就是……吾郎也想要……”
“嗯,要喝茶。”枫花声音嘶哑地说,“水很烫会很危险吗?”
“我会戴着手套烧水的。”吾郎说,“所以没关系。”
“好。”
她坐在客厅里,两只手捂着脸,却没有哭。
因为心里的痛苦没有悲伤,疼痛的感觉明明还在,却不能流血。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母亲对孩子本能的保护,那些宏伟的词碰到耳朵都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
是因为恐惧,是毁掉一辈子也没办法面对的恐惧。
“妈妈喝完茶是要直接睡觉吗?”
“嗯。”枫花闷声说,“晚安,吾郎。”
“妈妈晚安,不要再难过了。”
……
“枫花,你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吗?为什么不肯说?为什么没有找我们求助?”
“上村说是你勾引的他,难道在一个家里住了妻子,老人和小孩的地方你连呼救都做不到吗?”
“你是喜欢这样吗?”
“没有人录用你你要怎么办?”
“为了吾郎起码也要忍耐一下,生过孩子的人了,贞操能卖几个钱?”
“你不会还在想着报警吧?这个世界上有妓女去报警强奸的吗?真的会有人相信你吗?”
“你不会觉得警局的人都是什么好鸟吧?你知道昨天来操你的人是谁吗?”
……
啊,不想再听了。反正都是我懦弱的错。不想再看到自己的脸了,好恶心。
更不想让那么小的孩子碰到自己,好恶心。别看我了,好恶心。
“妈妈……对不起……”
啊……
才想起来,本来是想要保护他的,却让他一个人那么挣扎。
没有爸爸,又被妈妈抛弃了的话,小孩子多可怜啊。
逃跑吧,逃跑就是她最擅长的事,就算去到了陌生的城市,就算没有办法养活自己,就算过去又像阴影一样粘着她不放,那就再逃跑吧,一直跑到一个可以容忍她懦弱的地方去,可以容忍她犯错的地方。
就这样希望着。
“没有人吗?”
这个点大概不会有人还待在澡堂了,但是连看门的人都不在,会不会是因为里面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