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偷上几匹马吗?”希蒂见状连忙牵着碧翠丝的小手安静而迅速地跟上,“虽然我去港口是被蒙着眼睛的,但从蒙上眼睛到摘下头套的时间估算,这里离港口起码有好几里远啊。”
“不能,马厩有战奴把守,就算你能悄悄地搞定她们,还要再搞定守卫大门和瞭望塔的战奴,再打开大门,这段时间里的变数太多了,不能冒险。时间我已经算过了,从这里徒步过去大概花两个小时,进了镇劫了船,再在海上划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回到主岛上,那时候天也就刚刚亮起,等到‘红心女王’发现我们不在种植园里,再派出追兵,我们已经跑到附近的驿道营地里了,你们不是说自己是史塔克公子的奴妻奴妾么,驿道营地里的驻军没理由不保护我们吧?”
希蒂心中一急,为情敌着想的话语脱口而出:“见鬼,你没考虑过碧翠丝可能没有足够的体力走到港口里吗?”
“没关系的,希蒂姐姐。”没料碧翠丝握着前女骑士的小手加强了几分力度,温柔而善解人意的低语飘进希蒂的耳畔,“要是贱奴连累两位姐姐了,就丢下贱奴吧,反正她们又不会杀害贱奴,到时候姐姐再带主人来救贱奴就行了。”
“别再说蠢话!我答应过杰克保护你的安全,也是我向提枪女士立过的誓言!陶瑞斯家族的骑士永不背誓!”希蒂的脾气也上来了,“你也要咬力坚持,提枪女士说过,‘自救者,神救之’。”
“呵呵呵呵……希蒂姐姐,你果然没有改宗呢。”银发书奴的娇笑让前女骑士俏脸一红,她庆幸此时是自己走在前面牵着碧翠丝在走,不用担心自己的害羞被对方看见。
塞隆所说的地洞藏在一处灌木丛后面,移开这堆灌木后便是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狗洞子。三个女奴先后钻过,来到围墙外面,也许是承平日久,种植园围墙外面是大片的灌木和稀疏的树木,并没有被清理,尽管不足以让她们马上钻进阴影再移动到远处的树林,可也为她们躲开瞭望塔上值班战奴的视线提供了大量的掩蔽物——希蒂甚至觉得塔上那个本应睁大眼睛遥望四方的战奴多半在塔上摸鱼睡觉。
在夜色的掩护下,三个人穿过种植园围墙与树林之间的那段路,直到她们走出了瞭望塔的视野范围。
“好啦,只要沿着道路走三个小时就到港口了。”率先钻出树林的塞隆借着天上洒下的月光,为身后的两人指了指向东面延伸的一条泥道。
“那我们怎么进城里?”希蒂想到另一种可能,“难道你给我的背包塞了一捆绳子是打算让我翻墙进去后再拉你和碧翠丝进去?”
“不然呢。”面对露出“你在开什么玩笑”表情的希蒂,塞隆摆出没卵用但多少能安慰人心的甜美笑容,“你不是说过曾经从驯奴学院越狱出来,摸进了总督府想要杀了以为辜负了自己的男人吗?那么戒备森严的两处重要你都来去自如,一个离岛小港的城墙肯定不在话下。”
“那不一样好不好。”希蒂更忧虑了,能摸进总督府和逃出驯奴学院固然有她自己艺高人大胆的原因,可更重要的是她早摸熟相关地形,知道哪里有岗哨和巡逻队的移动规律,可那个小港城她只过去一次,活动范围只有码头和吃午饭的酒馆,鬼知道城墙的薄弱环节在哪,又哪知道要怎么躲上面的哨兵战奴。
“放心,我已经调查好了,有一段城墙年久失修而塌了,那里是没有战奴值守的,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也许是美好的自由已经离自己不远,塞隆的步伐也变得轻快了许多,可看着她那在月光下魅惑扭动的黑皮大屁股,希蒂很想给她一巴掌。
“呜!”
这时一声轻细的呻吟从身后传,希蒂回头一看,只见碧翠丝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继续出声,娇嫩的雪肌上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嫣红划痕。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希蒂急忙拔出腰间上那支唯一的药剂,拔掉软木塞递给银发书奴。不同于从小生长于酷热风沙众多的黄沙之地而间接变得比普通女性的皮肤坚韧的塞隆,也没有希蒂那样接受过长年武艺训练培养出的行动意识,细皮嫩肉的碧翠丝跟着她们俩摸过种植园围墙外面那片灌木丛后被刮得满身伤简直是理所当然。
“咦?姐姐不用,贱奴忍忍就好了,不碍事……咝!”碧翠丝手忙脚乱地想要拒绝,不料自己纤手无意擦过一道被划开的口子,顿时疼得花容失色。
“赶紧喝!”希蒂也不由分说捏开碧翠丝的檀口,将药剂给对方灌下一半。
“呜唔……好苦……”伤口引发的痛楚与药水刺激味蕾带来的强烈苦涩味,令碧翠丝精致的五官扭成一团,但随着药水被身体吸收,全身被灌木划出来的一道道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