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与枪弹琴键与枪弹
Fred Wd2026-07-26 13:54:45
比起震惊,接下来映入我眼帘的更像是惊吓。马修斯·瑞鲍尔,这个黑色的龙人是瑞鲍尔铁路公司的创始人及董事长,也是瑞鲍尔家族的大家长。此刻他就站在宅邸门前等着我们。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是我们之前抢过的那辆火车上有他的肖像画,报纸上也刊登过他的照片。我现在只能祈祷他没有仔细看过我们的通缉令,至少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和样貌。
管家跳下车,为我们打开车门。阿尔托伽先下去,径直走上台阶站到马修斯跟前,看得出来他俩确实不怎么对付。我嘛,自然不能那么傲气,低着头跟在后面,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他太看清楚我的长相。
“玩得挺疯啊。自己说,多少天了?”
阿尔托伽没有理会,接着往屋内走,又被马修斯一把抓住衣领拎了回来。
“多少天?”
依旧没有回答。黑龙用力往屋内一甩,阿尔托伽没站稳坐倒在地上。
“五天,整整五天!我甚至得让那些普通员工放下工作出去找你,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
阿尔托伽默不作声,有些艰难地站起来,看起来中午摔得那下还疼着呢。
“这又是谁?”
马修斯斜眼看向我,我赶紧把头埋得更低一些。
“我新找的钢琴陪练,父亲。”
站在马车边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看样子确实气得不轻,好在是他似乎确实没有那么关心我的来历。
“你就找这种不三不四的人?”
“他在镇上的酒馆弹琴,弹得很好,我听过!”
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阿尔托伽身上。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弗兰克,把他的东西搬到他房间里布置好,明天一早把裁缝叫过来给他做一身像样的衣服。还有,备好热水,让他好好清洗清洗。”
他转身走进了屋子,我紧绷着的心也总算是松了下来。
于是,我便在这个豪华的大房子里有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房间。我原以为我会和其他佣人住在一起,不知为何我的“档次”似乎要比他们高一些。他们帮我把橡木照顾得很好,比镇上的马厩好多了;衣服也有了好几套量身裁剪的,定期更换,有专人清洗保养;甚至我的三把枪都有专人负责,还和的阿尔托伽一样雕上了细腻的花纹。除此之外,我的起居生活也和阿尔托伽基本同步,有固定的起居饮食时间,甚至他的一些课程我也要一同参与。钢琴课是必须参加的,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他的老师好像是专门从外国请来的,很是专业,嘴上说着一堆我完全听不懂的名词。她倒也不介意我的野路子,只是每节课都会特意和我强调很多乐理之类的东西,还告诉我不要把阿尔托伽带偏。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课程,诸如算数、文学、艺术、运动、马术之类的。那些在野外活动的课程我一般都会跟着一块,这些也是我擅长的。至于那些需要坐在屋子里,听老师神神叨叨叽里咕噜一大堆的课,我完全理解不了,坐在那里也没有任何意义。马修斯允许我在这些时候到庄园里帮工,不过必须得换身衣服。我一般会去马厩或是厨房,花园之类的地方我就完全不懂需要做什么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马修斯的其他孩子,一个也没有,马修斯自己也经常不在这里。问来问去得到的答复也仅仅是“这个庄园是专门为了阿尔托伽建起来的”,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另一个让我觉得不是很能理解的就是吃饭走路哪怕站着都有好多规矩,要做这个不能做那个,乱七八糟的。对我来说是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暂且当作是拿钱的工作吧。
关于阿尔托伽的身世,我从佣人们那里打听来不少有意思的事情。据说他曾经是当地土著的弃婴,或者说是一些残暴行径后留下的遗孤,被马修斯发现后收为养子。目前没人知道马修斯为什么要这么做,有种猜测是这样收养土著弃婴的故事可以帮助他树立更好的口碑,报纸报道后更有利于自己的公司形象。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要不然是他战略不怎么成功,要不然就是时机还未到。
我和阿尔托伽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虽说确实多了不少共同话题,但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层薄纸。二十几年截然不同的经历所塑造的观念差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克服的。倒是马修斯对我的看法有了比较大的改观,他发现我更擅长骑马狩猎之类的事情后特意叮嘱我上课的时候多带带阿尔托伽,他不想自己的养子在运动上是个残废。这我确实乐意,毕竟多干一份活确实能多拿一份钱,还不少。至于阿尔托伽愿不愿意学那是他的事,总不能逼着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