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只觉得这些亡灵巫师全疯了,不然就是她疯了。跟炎夏帝国对着干,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假如还没有死,说明炎夏暂时没时间动手。这番话在哪里知道的,她忘了,可能是某位学者的历史典籍,可能是来明月堡给她上课的老师,也可能是十年前经历帝国入侵又幸存下来的骑士,但有一点能够肯定的是:跟炎夏人开战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在狂热的人群里,露娜注意到一个特别的身影。那个叫芙蕾娅的少女,利用石柱的阴影掩蔽自己,冷眼旁观着那些和她拥有相同信仰的人。
忽然一声如鞭子破空的凄厉惨叫打破了大厅里的热闹。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魔像骑士拖着一具邪魔信徒的尸体从阴影中走出,随后将尸体像布娃娃一样甩进人群。亡灵巫师们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一台魔像骑士冲出,捉起两个亡灵巫师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一块,顿时头骨碎裂脑浆飞溅。
“干掉这些异教徒!”斗篷怪人大喝一声,一些守在大厅外面的骷髅兵举起手中的武器,以僵直的姿态向魔像骑士冲来,不过一个呼啸飞来的火球阻止了它们的救援。火球落入骷髅兵中间炸响一声惊雷,四分五裂的骨头架子们被抛起随后劈里啪啦地下了一场骨头雨。
“瑞恩!你来了!”露娜失声叫起扔出火球那个人的名字。
瑞恩看了她一眼,随即举起法杖,一道闪电由宝珠激射而出,将一个念咒准备反击的亡灵巫师电得头发竖直浑身焦黑的倒下。但是整个大厅超过五十名亡灵巫师已经完成咏唱,各种攻击法术不约而同的铺天盖地砸向炼金师。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见习炼金师无法及时闪避,但他亦无须闪避。一台魔像骑士闪至瑞恩身前,两臂张开将他护在身后。杂乱的轰鸣过后,承受了过多打击的魔像骑士只剩下残破不堪的骨架,骨架轰然倒下的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孩子,魔像骑士很珍贵的,不能这样一命换一命的挥霍掉。”
那是佩特师傅的声音,他的训斥总是那样亲切又充满对瑞恩和露娜的无奈。
“对不起,师傅。”瑞恩把水袋往地面一甩,唱出一段咒语,一道冰墙从水袋中爆出挡住几根飞来的箭矢。佩特师傅站于冰墙后方,轻吟咒语,举杖凌空绘画,舞出一个以七色光影构成的魔法阵,最后他用法杖敲打魔法阵,光束、烈焰、闪电和水柱由魔法阵中心激射而出,横扫亡灵巫师。
刹那之间,亡灵巫师非死即伤,惨叫哀号不绝于耳。
十几个挺过攻击的亡灵巫师爬起来,举起法杖准备还击,不过他们似乎忘了除了这两个炼金师,还有四台尚有作战能力的魔像骑士。一个刚刚咒唱完白骨之矛的亡灵巫师还没把法术射出,便被冲至身前的魔像骑士扭断脖子;有亡灵巫师掷出一个剧毒之云,将其中一台魔像骑士的左手融解成铁水,但这英勇的举动则被魔像骑士撞入墙内,压成一片肉饼。每当有亡灵巫师试图施法攻击,都很快遭到魔像骑士的攻击,而没有防御压力的佩特师傅则从容地施法,将对手或烧成火人,或冻成冰雕,或电成焦碳。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面倒的屠杀。这些亡灵巫师并不弱,只是无论多优秀的施法者,在施法时都是毫无防备的;如果要应付佩特和瑞恩的攻击,就要承受魔像骑士的威胁,一旦专心对付魔像骑士,那么就将自己暴露给炼金师。就炎夏人发动进攻,他们把负责保护自己的亡灵傀儡都派出去的一刻,便注定了灭亡。
在宗教的狂热和死亡的威胁下,亡灵巫师拼死抵抗,甚至拿起防身用的短刀护剑扑向魔像骑士,然后被人偶暴虐的力量撕碎捏扁,但是他们的努力也并非没有收获,此期间两台魔像骑士先后死亡魔法被摧毁了:一台被法术白骨之枪打断了脖子,倒下前将那个干掉它的亡灵巫师压扁了;另一台则被一堆攻击法术集中攻击,被炸掉了半截身子,零件散落一地。
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亡灵巫师是名比露娜年长不了几岁的少女,双掌前举竭力维持着魔法防御壁,令攻击她的一台魔像骑士那双铁钳般的大手生生停在半空,但魔像骑士不停地施加压力,将她柔弱的身子慢慢压得往后仰去,还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喘息。
瑞恩抬手一指射出一串魔法飞弹,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魔法飞弹撞到防御壁,令那名巫师少女打了个趔趄,随即被穿过防御壁的钢手一把捏住脑袋。魔像骑士马上把少女横抱胸前,接着高高举起并抬起左膝。
露娜见状别过脸去,不愿目睹她的死亡。一声随着骨骼粉碎的脆响的惨叫,战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