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德骑士王国,陶诺斯家族统治的托曼城正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皆因此地的领主费尔南@陶诺斯伯爵牺牲在两个星期前那场抵挡炎夏帝国入侵的战役上,尽管骑士王国多地都在为又一次成功捍卫了自己的独立与自由而欢庆胜利,但对于托曼城的领民来说,他们永远失去了备受尊敬的领主。
随着伯爵遗体的运回,葬礼亦随之在陶诺斯家族的城堡中举行。这一天,天空灰蒙蒙的,又阴又冷,在通往城堡的路上,挤满了男女老少,路是那样长,人是那样多,向东望不见头,向西望不见尾。
这些人里有伯爵生前的亲朋好友,也有与他并肩作战的骑士和士兵,但更多的是托曼城的居民,他们的心情就好像天气一样,阴郁而悲戚。
灵堂就设在城堡的内部小神殿内,经过生命神殿的提灯祭司们的神术处理,伯爵的尸体不仅与生前无异,还闻不到半点异味。此时伯爵躺在棺材里,安详而沉静,仿佛是完成了使命后感到疲惫而入睡休息一般。
伯爵的长子泰勒和小女儿莱莎呆滞地站在棺材旁,算是进行家属答礼,接待着陆续前来吊唁的宾客们,而费尔南的夫人多洛蕾丝已经由于悲伤过度而卧病在床,无法出来见客。
这时,本该卧病在床的多洛蕾丝却正在自己的卧室里收拾行装,好像要准备出远门,与莱莎高度相似却更加成熟妩媚的俏脸上见不到多少悲伤的色彩。当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背包,挎上特意换成没有任何装饰的朴素木质剑鞘装着魔钢长剑时,房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母亲大人,您在吗?”那是她儿子泰勒的声音。
“在,进来吧。”
泰勒推门而入,随后迅速把门关上,见到已经完成出行打扮的母亲,皱起眉头问道:“母亲大人,您真的要走吗?”
“当然。”多洛蕾丝拔了下垂到面前的耀眼金发,微笑着反问道:“你父亲去世了,我成寡妇了,联姻的责任也就完成了,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吧?”
“可您也不用装病然后假死吧?”泰勒对母亲的安排很是不解。
“不用这招,怎么让你名正言顺地马上继承你父亲的爵位以及阻止别人来找我的下落?过去十年里,我一直手把手的教导你如何处理政务,现在应该得心应手了,不需要我也可以独当一面,莱莎的婚事也安排好了,等葬礼结束,她就嫁到艾林家,艾琳家会成为你的盟友,帮助你稳固托曼城的权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多洛蕾丝道。
基尔德骑士王国的继承制度与人族大部分国家不同,它的女性地位很高,女骑士、女领主和女王在历史上诞生过很多,这导致贵族的爵位传承并非常见的父死子继,而是夫死妻继,贵族的妻子们的继承顺位会优先于他们的子女。
贵族母亲们主动让位给自己认为最有能力的孩子,让他们继承爵位然后自己退居二线的情况也不少,只是多洛蕾丝打算“退居”得更彻底一些。
这倒不是多洛蕾丝寡情薄恩,而她和费尔南的结合纯粹就是两个贵族家族的政治联姻,哪怕结婚到现在二十多年了,两人之间也没什么爱情亲情可言,更像是一对生意合伙人那样维持经营着托曼城和他们的家庭。如今丈夫死了,也为他的逝世哭过了,孩子们长大成才了,可以接过父母的爵位和领地了,多洛蕾丝便想趁机把这些“责任”都交出去,把余下的生命来享受自己的自由,例如找自己当年的情人再续前缘。
比起没有彼此毫无爱情可言的、在床上只会一板一眼地滚床单造孩子的丈夫费尔南,她的初恋情人波尔德就能够给予她无比热情和方式多变的爱,从前厅到卧室,从阁楼到地牢,由女王到女奴,都能够给予她最高的满足。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波尔德毫无疑问已经在他的祖国贸易联盟结婚生子,没准连孙子也有了。但没关系,那是一个允许男人一夫多妻的国度,也是允许蓄养女奴的国度,只要她能够来到波尔德的面前,就能够留在他身边了。多洛蕾丝今年才三十岁出头,还可以为波尔德生一两个孩子,光是想象一下,她就兴奋得难以自已。
“但是姐姐还没回来……”泰勒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自己的母亲打断:“你想说希蒂她回来跟你抢爵位?这个你可以放心,算算日子,她在外面的冒险游历早在半年前就结束了,你猜猜她那么守时的人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等一等,母亲大人,你不会是……”
儿子一脸惊恐的模样令多洛蕾丝忍俊不禁:“你乱想什么呢,我可不会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早点继承丈夫的爵位而去杀自己的女儿。她应该是跟男人私奔了,不过那个和她一起冒险的男人好像是来自贸易联盟的圣武士,也许是个狩美客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