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种昂贵药剂的支持,茉伊拉成功活到了14岁,随着她越长越大,她的精神与肉体的脱节越发严重,药的剂量越加越大。对于富有的查尔斯子爵来说,这药剂的价格并不是什么太难以负担的东西,而是这种药剂的制备本身就十分繁琐漫长,其原料的出产更是有限且缓慢。终于在有一天,药剂的有效时间甚至已经短于制备时间了,领主开始寻求其他解决方法,在库存的药剂用完之前,他要帮自己的宝贝女儿找到新的生路。
为了救女儿,查尔斯竭尽所能甚至是不择手段,他回想起当初魔法工会讲给他的原理,最终下定决心,从特殊途径下获得了一个转化仪式的设计图。
既然暗元素这条路走不通,那干脆就转化为黑暗生物吧,查尔斯查阅了非常多的魔法书籍也请教了一些魔法师,就像圣骑士不会被圣光灼伤,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魔族会被暗系魔力侵蚀这种事情。
在经历多种手段收集了材料之后,领主对女儿进行了仪式,莽撞但是幸运,又或是孤注一掷。
仪式没有完全成功,或者说,失败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还是设计图根本就不对。茉伊拉并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转化成一个吸血鬼,反而误打误撞地被转化为了一种别的什么东西,她不怕阳光,力量比记载上的初生吸血鬼还要强,其他的一些弱点也相继削弱甚至消失。而操办这场仪式的茉伊拉父母以及一些家族人员也被这种气息侵染,虽然没变成了吸血鬼,但也获得了一些能力或是体质上的增益。
但查尔斯一家并没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们知道教廷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的,他很早筹备变卖了固定财产准备逃到西北蛮族的地盘,那里人的信仰是祖灵,他们信仰自己先人的灵魂,战斗力高强且不喜欢和外界接触,是个教会插手不进去的地方。早些年间查尔斯子爵借着和蛮族间的毛皮贸易用枫糖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谊,到了那里再通过一些暗线操纵本地的枫糖贸易,生活苦了点但还基本不成问题。
但转化后的一段时间里,茉伊拉的形态还不是特别稳定,时不时还是会恢复到原来的被魔力侵蚀的样子,需要每天在仪式的法阵里疏导紊乱的魔力,逃离计划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教廷终于还是来了,很可惜,茉伊拉的魔力紊乱才刚稳定下来,并没有来得及撤离。而那一天,茉伊拉度过了她人生中地狱般的一天,也是记忆中的最后一天。
一直陪伴着她,容忍着她小任性的执事爷爷上前询问教廷的来意,来者的配置一看就能和一般的教廷队伍有着明显的分别,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对方的骤然发难依然是意料之外。
茉伊拉就这么看着执事爷爷的后背伸出了一把剑并很快缩了回去,他那瘦削但挺拔的身躯就这么倒在了地上,血浸透了他黑色的管家服,流淌在地上,染红了那从来都梳理的一丝不乱的白发,黏上草叶的碎屑。
“黑暗生物就不要学着人类贵族那一套了,你身上那邪恶的气息都要喷到我脸上了,真是令人作呕”一个灰白色头发的骑士一脸厌恶的甩掉了的佩剑上被圣光灼烧地吱吱作响的鲜血,“明明就是畜生还要拙略的模仿人类,恶心!”
茉伊拉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冥冥之中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就像鸟儿张开翅膀,鱼儿摆动尾巴,她就这么十分自然的抬起了双手一推,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一个紫黑色的能量球就这么在他手中生成、扩散,略过了查尔斯家族的人员,把离得最近的教廷人员都轰飞了出去。光幕不断扩散,凡是没来及后撤被波及到的骑士身上都会染上红色的纹路,然后全身上下开始无法抑制地渗出血来。最终教廷那边的一个穿着有特殊花纹白袍子的人用一种奇怪的乐器释放了什么法术,光幕的扩张就在一串旋律中停了下来,定格为了一个覆盖整个庄园的巨大护盾,而茉伊拉也就这么昏迷了过去,魔力不稳定的现象再度出现,只得被子爵夫人抱回了刻画有法阵的地下室里。
“吸血鬼!是血魔法!”
教廷那边发现用尽了各种手段都无法止住伤者的出血,只得先用冰霜将他们封存起来,而凡是接触了护盾的人都会持续出血,圣光的攻击打在护盾上就仿佛泥牛入海,掀不起一点波澜。
“大人,圣银药剂是不是可以……?”
最终在那名乐师微微点头之下,他身旁的一名副官从辎重当中取出了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里面分装着某种散发出阵阵光芒的银白色液体。
“逆刃小队,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