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他在很久之前见过的甲级能力者还要恐怖。
陈淞裕能够感觉到,若非是现在的谢思凡在感情上已经对他不太提防,而他又及时撤回了种念,只怕当时便要被这目光瞬间重创。
“这女人的精神里有什么鬼东西!”
陈淞裕倒退了几步,大口喘息,不禁在心中骂道。
“凡人,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他心中的魔物仿佛对他的行为极为不满,几乎就要大发雷霆。
“长老?”
陈淞裕心中惊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居然会惹怒身上的魔物。
“哼……”
长老一声冷哼,当时便令陈淞裕眼前一黑,他真的害怕魔物会让他就此往生。
“你这蠢货,几次三番地想要动这种念头,以为如今便是时候了?亏得我们在计划中处处小心,如今差点被你全盘毁了。”
陈淞裕恐惧万分,却又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满。自从那日之后,魔物们再未和他有过沟通,他又如何能知道这种事情?
长老们捕捉到了他的思绪,一阵沉默后说,
“看来,不将事情告诉你这蠢货,类似的事情迟早还会再次上演。”
“在这世上,有太初之涡,四个存在从太初之涡中取得了力量,然后便有了如今的四神,而我们便是魔神的属下,你身为凡人,虽未听过魔神的名号,但你一定知道他的另外一个称呼——‘原质界层之主’。我们的主人是你们口中的原质界层之主,但他更是原质界层本身,投之于世的魔物便是他无穷无尽的子嗣。”
“多年以来,你们人类当中的顶点——十三人评议会数次地阻挠了我们的计划。为了摧毁十三人评议会,我们付出了许多努力,终于抓住了评议会的次席‘永岁暴风’谢思凡……”
“啊!”
听到这个名字,陈淞裕却在心中惊呼一声。
“蠢货,那当然不是你认识的人物——那‘永岁暴风’号称永岁,是从数千年前存活至今、并一手创建出评议会的人物——我们之所以要抓住‘永岁暴风’,不止是因为她对我们妨碍最多,更是因为我们想要借此机会扭转她的心神,让她为魔神效力,于是才接受她的赌局。”
“赌局?”
“不错,这赌局便叫做‘永岁之约’,倘若能摧毁本市的秩序,便是我们的胜利,‘永岁暴风’自然归于我们麾下;倘若迟至明年本市依旧未毁,则是我们的失败,‘永岁暴风’自然能就此解放。”
“啊?赌局输了就主动放人?”
陈淞裕惊讶地问。
“因为这本就不是什么公平赌局——我们能影响这赌局,但评议会却鞭长莫及。”
见长老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陈淞裕转而问道,“那……你们提到的‘永岁暴风’和这里的谢思凡又有什么关系?”
“‘永岁暴风’想要以自身进入赌局,我们则以封印她的精神作为条件,你眼前的女人只不过是按照‘永岁暴风’的个性成长起来的凡人而已。”
陈淞裕想到刚才那一眼,几乎又要两股战战。
“别担心,只要你不再以这种粗暴的手法来松动这女人的精神,‘永岁暴风’便不会再次醒来。”
长老说的这句话却令陈淞裕更加不安,在对长老们的计划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害怕自己会在别的地方又弄出什么乱子。
“没想到你这蠢货如今倒是上了几分心,也罢,我们该做的事情大都已经做完,本市的秩序迟早会毁于一旦,将之后的计划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接下来的计划,你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我?”
陈淞裕可不觉得受宠若惊,他只因此倍感恐慌。
“对,就是你。有‘永岁暴风’的精神作为支撑,你眼前的女人终究是个不稳定的因素。所以……”
长老们的话让陈淞裕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5.
感受到谢思凡心中不明所以的情绪,陈淞裕这才从与长老们的交流们回过神来——当然,他这时只是在回味长老们的话语。
“别担心,你看,我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你的心声了,这说明刚才的种念并未失败,不是吗?”
陈淞裕假意欺骗道。
随后,陈淞裕便从谢思凡的心中感知到了责怪的情绪,不过这种责怪更像是责怪他刚才过于强硬,而并不是反对他的行为本身。尽管谢思凡并未彻底地屈服于他,但连日来的调教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现在的谢思凡已经远不如过去那样对他处处提防了。
她已经默认了更深一步种念的事实,这令陈淞裕有些惊喜。对他来说,是否彻底掌握谢思凡的内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谢思凡认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彻底被他掌握。如果谢思凡认为她在陈淞裕面前已无秘密可言,那么她迟早会产生对于他的从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