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会要我拿着这些玩意儿去帮你解决掉龙族吧?”早早苦着脸问。
“想成为传奇中的屠龙者,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我不会鞭策你立刻离开这个港口——而且你现在也确实根本没有出门冒险的想法和理由。不过你总得要不断地成长和磨练,直到你有足够的资格独当一面。”龙祸没有直接回答宿主的问题,不过言下之意相当明确——毕竟它充其量只是早早的手段,没有亲自脱离宿主讨伐龙族的本事,再说了,自他们抵达这个港口以来,还没听谁说起过有关龙的情报呢。
“无论你是否愿意承认,当有一天你需要独自行走于世间,你所能依靠的,不会是另一个男人,或是女人,甚至是宠物。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和我所化作的武器。”龙祸在早早的脑海深处沉吟,“握住它吧,这份能让你在命运洪流中贯彻意志的力量,也是你我自由之根本。”
这一刻早早多希望龙祸不是她脑子里的音响,也不是在她周围作祟的魔法幽灵,而是一位真切的朋友,可以抱抱她或是让她抱抱的另一个有机生命体。
可惜,人不能自己拥抱自己,龙祸的存在并不能让早早摆脱孤独的阴影。
于是早早又想起了今天早晨被大师抱在怀中的场景,那份心情上前所未有的明媚感像阳光一样让她感到心底生出一股幸福的暖意。怀揣着这份思绪中的温存,早早的手指穿过了并未确定实体的龙祸分身,褪去鲜艳红光的魔法再造分身重新化作数条丝带回到了早早的关节皮肤里侧,如果早早不主动显露的话,这些变得黯淡的红色纹印并不容易被旁人所察觉。
“我该去找大师了。”早早转了一下左手腕上常驻的新镯子,光脚踩着清凉干净的石砖走出了诊疗室。
尽管那名男仆也没给早早指过路,但魔法工会的分馆可没监察官的庄园那么阔气复杂,早早凭感觉在一尘不染的石砖路上小跑着,这位少女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见她的恩人一面了。
七·第三幕,第四场
正午的金色阳光洒在庭院里,露天会客厅中央的篝火正在魔力的供给下温和的燃烧,除了萨卡斯大师自己端坐的大石凳外,其余两个相邻不远的小石凳上也有了座上宾。
态度恭敬的船商代表已经谈完了万宁号的相关事宜,所以目前会议还未散伙只是因为洛佩监察官还要跟大师犟嘴,船商也不好意思打断。
“好了好了,雷明顿,我们该谈的早就已经谈完了。你建议的实验性计划风险太大,而且我敢肯定你真敢这样做,完了这事儿未必真的就能被你控制住。”洛佩监察官翘着二郎腿,轻浮的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这儿没有别的方案了,洛佩大人,指望西边运来的备用药草就能解决眼下的问题,那才是真的痴人说梦。地牢里的梦魇马随时可能进入发情期,别忘了我们这里现在可挑不出一匹血统足够纯良的母马来。”萨卡斯大师蟒蛇一样的长尾巴在石凳后扫来扫去,表达着他不能随意发泄的不满。
“哦?所以这才是你从我手里扣下那个小姑娘的原因?”脑满肠肥的监察官咧嘴笑了,一口烂牙往外肆意喷溅着口水,大师鳄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洛佩大人满是汗渍的领口,就连尾巴都停止了甩动。
一旁垂头端坐的船商也竖起了耳朵。
“我……”大师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慢慢把目光从监察官身上移开,“我是想要搭救她,至少,这个好女孩不该被你这种猪猡生吞活剥。”
“那你为什么在我庄园里撒泼完后,没有直接把她接回你的这小破馆儿里呢?”监察官毫不在意大师答复中的嘶嘶声,继续追问道。
“因为我当时一门心思都用在思考除镇定剂以外的可选对策上了。”大师望着躁动的篝火回答说。
“啊真的吗?那说明你还是没把她真当回事儿嘛,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怎样霸道的人,那姑娘从我府上跑了,那老鸨就是绑——也会给我再绑回来的。大师,您贵为港口的魔法顾问,怎么会预料不到这女孩的结局呢?”监察官的仪态乖张,隔着愈燃愈烈的低温火焰,看起来仿若一只快要撑破人皮的魔鬼。
大师冷冷地盯着洛佩大人不再做无谓的解释,矛盾之外的船商则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胸腔里。
“所以说,为什么您不从一开始就出手搭救呢?是因为当时的马小姐,在您看来还不够惨吗?”洛佩监察官的诘问一个接一个,他本人也因为情绪亢奋都快要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