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庄子里我就问过了,他也说了还珠格格极受宠爱,其荣宠之盛,已直追当年的固伦和敬公主。既然他是皇帝,他的话想必不会有假。”
“固伦和敬公主……就是那个孝贤皇后留下的唯一女儿?”无轻摸摸下巴:“属下也听说过,那固伦和敬公主确实非常得宠。当年她虽下嫁蒙古,但皇帝却早早在京里给她修了一座固伦公主府,等于就是住在京里了。而且她好像也是大清有史以来第一位留驻京师还能享受一千俸银的公主吧?其他公主若留驻京师,据说只有四百俸银。”
子渊略显讶异的瞥了他一眼:“这些事儿你都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哪是属下打听的啊!”无轻连忙摆手笑道:“是前不久和人闲聊,不知怎么就聊到这上面了。”
子渊挑挑唇:“紫薇从小就想着要认爹认爹的,如今可也算是心想事成了,那个爹又待她那么好,就连去年冬日的祭天都破例带她一同去,想必日后也会给她嫁个好人家吧。”
“小姐这也算是圆了夫人的心愿了。”无轻笑道:“听少爷的意思,您是不打算去和小姐见上一面了?”
“她在宫里,我在宫外,本就不方便见面。如今皇帝都亲口说她过得好了,还费那么多事去见她作甚?”至于那个下人来报,说还珠格格在去祭天的路上撩开帘子向路人招手,大笑之事……说不准还真是紫薇高兴过度了?
子渊与他这孪生妹妹本来就无甚感情,如今又亲口听了皇帝说和硕还珠格格极受宠爱,自然也就懒得大费周折去见她一面了——可能打死他都想不到,他妹妹的位置,居然会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混混霸占。而他那妹妹呢,则心甘情愿的在那混混身边当奴才……
“对了,少爷,那吴亮与几个礼部官员交好,听他说,礼部官员告诉他,过几日那西藏土司巴勒奔就会与其女塞娅公主一起进京来拜见皇帝呐。”无轻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要不过几日我们也到街上去看看?那西藏的女人和中原的有何不同。”
“你自个儿去看吧。”他家少爷对此却是兴趣缺缺:“能有何不同?还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无轻撇撇嘴:“少爷,您也忒清心寡欲些了吧?以前不少人送您美女您都不要,这如今连出去看看女人都不想去了……”
子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义父已下过严令,我十五岁之前不可破身。而十五岁后没几个月,夫人又病逝——收下他们送的女人,你是想让我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属下不敢!”无轻脸色陡变,竟是扑通跪到了地上:“是属下考虑不周,还望少爷恕罪!”
这世道讲究“孝大过天”,不管心里怎想,表面上还是要尽足孝道的。子渊的话,已是极重了。
“行了行了,我又没怪你什么。”子渊缓下脸色,“你先下去吧,那什么西藏来的赛娅公主,你自个儿去看吧。”
无轻松了口气,站起身垂首笑道:“既是少爷不去,属下也不去了。少爷说得对,那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有什么可看的?”
京城的五月份,正是天气晴朗,暖风习习,却又并非太炎热的时候,地面被太阳照得暖暖的。子渊带到京城来的三十多条蛇,都争先恐后的游到后院来晒太阳。
空地上布满了弯弯曲曲,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毒蛇,“嘶嘶”声此起彼伏,不少还张着嘴,露出两颗长长地尖锐毒牙。
乍一看,极是渗人。
“少爷。”无轻淡定的从一条条毒蛇身上跨过,走到子渊身边,恭敬的微微弯腰:“三阿哥来了。”
“……三阿哥?”子渊停下了抚摸黑吹氖郑骸八怎会来?”
他与那位阿哥不熟吧?
“三阿哥说他今日闲来无事,出来走走,正巧路过了帽儿胡同。想起那日在和亲王府少爷说您现在住在帽儿胡同最里头的宅子里,就想来看看。”无轻笑道:“那位三阿哥还说了,他是不请自来,若少爷您有事,他这就走。”
“瞧他说的,他堂堂一个皇子,我就是再有事,还能不见他?”子渊示意黑吹揭槐呷ィ忍不住笑道:“这京城可是人家的地盘呐。”
他站起身往外面走时,挡在他前面的几条蛇都像得到了命令似的纷纷游开,待他走过后,才慢悠悠的游回来。
永璋正带着一名模样白净憨厚的小厮站在前院,见子渊出来,连忙两步迎上去,微微笑道:“夏公子。”
跟着永璋一同来的那个小厮似是诧异的看了子渊一眼,随即就满腹疑惑的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