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我与夏公子还真真是有缘啊。”永璋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想这京城与江浙足有千里之遥,那儿的人居然会与我长相相似,我们的生辰又都是二十五日……看来我们这辈子注定是要成为知己好友的啊。”
小易子垂下头,嘴角微微抽搐。
爷,您是怎么断定那位夏公子会与您成为知己好友的?
“阿嚏!”子渊正在房间里暴跳如雷,结果一个喷嚏就把他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破坏殆尽。
“少爷!”无翼无尘无轻三人均是大惊失色——旁人不晓得,他们可是清楚的。少爷打小习武,虽一副文弱书生样儿,但身子骨可是强健的很,就是寒冬腊月里洗冷水澡也不会有事。而这都快夏天了,怎的反而打起喷嚏来了?
子渊揉揉鼻子,也颇觉愕然。
“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子渊的语气倒是比一开始缓和了不少:“估计是有谁在背后说我吧。”
见少爷无事,无轻松了口气后又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少爷,您适才说,那个被皇帝封为还珠格格的人并不是小姐,是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
“啊。”子渊应了一声,周遭刚刚回升的温度陡降。
无轻转了转眼珠:“那也就是说……那个叫小燕子的女人冒充成小姐……少爷!小姐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子渊倏地抬起头,犀利冰冷的眼神叫无轻打了个寒噤,连退两步。“少,少爷……”
“少爷,无轻说得对。”无翼眉头紧锁,沉声道:“小姐那性子我们都是了解的,丝毫没有防人之心,金锁虽好些,却也涉世不深,又对小姐唯命是从……从山东至京城,有千里之遥。这中间,难保一些心术不正之人会刻意接近小姐,在套出小姐的身份之后,难保不会起了歹心,杀人灭口——毕竟皇帝从未见过小姐,只能凭那一把扇子与一幅画来确认身份。”
“少爷,无翼说的不错。”素来沉默寡言的无尘也开口了:“成了格格,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了?”
子渊面无表情:“依你们的意思,紫薇和金锁现如今已被人害死了?”
“……也说不准那还珠格格其实与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她真的是皇帝的义女,只是刚巧在这时候册封被我们误会了而已……”无轻突然开口道。
无尘偏过头,鄙夷的看了弟弟一眼:“那皇帝并非痴傻之人,怎可能好端端的册封一个大字不识的汉女为和硕格格?更何况,那还珠的封号,就已证明这和硕格格绝非只是皇帝的义女那么简单。义女之说,也就只能骗骗老百姓罢了。”
“不错。”子渊面色阴云密布:“和硕格格仅在固伦公主与和硕公主之下,乃亲王嫡女才能得到的封号。若皇帝还是正常之人,就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一个粗野不堪的女人连跃数级封为和硕格格。”
无轻摸摸脑袋,干笑两声。
子渊抿着唇在房里来回踱步,心里愈发焦躁。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亚于是晴天霹雳。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极受宠爱,由皇帝亲口说的宠爱已直追当年固伦和敬公主的和硕还珠格格,居然不是紫薇,而是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跟小混混似的女人……
他虽常年不与紫薇在一处,跟她也无甚感情,但紫薇好歹是他一母同胞,还是孪生的亲妹妹。现如今她不知身在何处,他怎可能不担心?
“无尘。”
“属下在!”无尘上前一步,肃容而立。
“你把所有人都给我派出去,一定要找到紫薇的下落!还有,五日之内,我一定要知道现在在宫里的那位和硕还珠格格是何方神圣!”
“是。”无尘垂首应了一声。
第十四章
“少爷!”无轻兴奋的连门都忘了敲,推开门就想跑进去,结果被门边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个大跟头。揉着脸一转头,就对上了一个正不住吐着信子的蛇头。
饶是知道这蛇不会咬他,无轻也被吓得不轻,半晌尚未回过神来。
“无轻?”这几日,子渊的脾气明显暴躁了不少,就连诵读佛经也无甚用处。府里的下人这几日都小心翼翼,连稍大声讲话都不敢,生怕触到了少主子的霉头,让自己受一顿皮肉之苦。
“……少爷!”无轻终于反应过来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冲到书桌前:“少爷!我看到那个小燕子了!”
子渊却面色不变:“你认得她?”
“我当然不认得了,但无翼认得啊!适才我和无翼上街,看到了那个小燕子和一个男人进了一家叫会宾楼的酒楼,无翼还说那个男人就是上次跟着皇帝去庄子上避雨的,叫什么罗琪来着,应该也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