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轻躬身应了一声,使了个眼色,三名护卫心领会神的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跟在他身后,背着手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太阳开始朝西边倾斜,在子渊已经喝完第二壶碧螺春,耐心已几近达到极限之时,终于听到楼梯处传来了嘈杂的说笑声,抬眼望过去,就见那个叫小燕子的正一面下楼,一面手舞足蹈的笑个不停。
“小燕子,你慢着点儿……”永琪不住的念叨着,一脸的无奈与宠溺。
“少爷,不拦住他们?”见子渊不仅不起身上前,还特意把身子背过去,无翼也微微转过身。
“若这样就上去拦住,我用什么身份去问紫薇的事?”子渊一口把茶喝了个干净,面色不变:“不是说他们一个护卫都没带么?从这儿到宫里也得走上好一阵子,中途把他们截下带回府不就成了?”
无翼恍然,微微笑了起来,冲那些护卫使了个眼色。
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小燕子身上的永琪,怎么都想不到,在这热闹非凡的京师,天子脚下,他堂堂天家皇子,居然还会遭遇到绑架……
虽是在大街上不可能把他们劫持,但拜小燕子那冒失又马虎的性子所赐,几个护卫略施小计就半拖半拽的把她拉到了偏僻的胡同里,永琪也只得无奈的跟上。
见四周无人,四名护卫中的二人利落的按住他们的肩,叫他们动弹不得,另两个用沾了迷药的手帕往他们鼻子上一捂——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小燕子就不省人事。永琪愕然的瞪大眼,惊怒之色尚未来得及表现出来,也觉眼前一黑,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朴素的蓝棚马车恰好驶到了胡同口,几名护卫手脚麻利的把软绵绵瘫成一团的两人抬上马车。车帘放下,马车很快没了踪影。
胡同口又空荡荡的了,仿若什么都未发生过。
“唔……”小燕子甩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好半晌才逐渐清醒过来,看看周遭,一脸茫然。感觉自己手脚好像都已不能动,低头一看,这才发觉她的手脚竟然都被细绳给绑了起来!
“小燕子!”永琪也清醒过来了,浑身被五花大绑的,极是狼狈。他对小燕子似乎是真的有极深的感情,在这种状况下竟还能第一时间想到她:“小燕子,你没事吧?”
“永琪……”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燕子下意识松了口气,旋即恐慌之情又涌了上来:“这是哪儿啊?”
“还珠格格不用怕。”低沉的男声显然是刻意经过伪装:“我把两位请来,只不过是想问几件事罢了,若两位能如实回答,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两位一根汗毛。”
因着被宽大厚实的屏风挡住,他们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是什么人?!”永琪惊怒交加的瞪向屏风:“你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真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就是知道两位的身份,才不敢露面的啊。”低沉的嗓音里多了几丝笑意:“这位殿下用不着如此暴怒,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两位能如实回答,我绝不会伤害两位半分。”
“……你要我们回答什么?”永琪深吸一口气,稍稍平静下来。
“还珠格格可是当今圣上与夏氏雨荷的女儿?”
第一个问题就犀利的叫永琪惊骇不已——小燕子的身份虽说在皇家算不得秘闻,但就连相当多的立朝大臣也不知此事啊!这人怎会一口就说出……
“还珠格格可是当今圣上与夏氏雨荷的女儿?”低沉的男声又问了一遍,似是多了几丝不耐烦之意。
“你怎会知道这些?”永琪冷声反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语气里的不耐更重:“这位殿下,您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
“可据我所知,那夏氏雨荷乃山东人士,其女也自小在山东长大,以前甚至从未到过京师。这位还珠格格,怎的一口如此道地的官话?”
“我娘为了让我长大来找汗阿玛,特意找人教我官话的!不行啊?”因着在宫里也被问过一次一模一样的,而那次又分外惊险,故而小燕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印象深刻。
“那还珠格格可还记得,你娘最爱的,是哪首曲子么?”
“曲……曲子?”小燕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迷惑的转头看向永琪。
永琪心下大惊,一面用眼神示意小燕子莫再出声儿,一面朝着屏风喝道:“你一个大男人躲屏风后面算什么东西?!有种出来让我看看真面目!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主子是谁了!你回去禀告你主子,小燕子是夏雨荷的女儿,这是铁打的事实!你就是再把我们绑起来,也改变不了小燕子和硕还珠格格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