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渊却是摇头道:“我方才没说清楚,我不喜欢吃这里头加了东西的粥。”都已经说了那女人是别有用心的了,说不准这粥里头加了什么东西呐……他可不想当“替死鬼”。
永璋也不勉强他,闻言随即朝门外道:“小易子!”
“奴才在!”小易子赶忙掀帘子进了屋,两步上前,恭敬的垂手而立。
“把这粥倒了。”
“。”
吩咐完,永璋又转头朝子渊笑道:“夏公子,这用膳的时辰也快到了,我叫奴才把饭菜端过来。对了,我这府里新请的大厨也是江浙那边儿的,他做的菜应该很合你口味儿。”
子渊笑眯眯的点头,随即又奇道:“把饭菜端到书房……三阿哥平素都不与福晋一块儿用膳么?”
“啊,平时我们都各吃各的,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在一块儿用一次。”又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补充道:“我平素在吃食方面就不大上心,又成天待在书房,就干脆叫人每日把饭菜送到这边儿了,而她又不好每日都到我这书房来用膳,这才……”
实际是他觉着别扭——和自个儿的重孙媳妇一块儿用膳,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用完膳,两人在书房聊至戌末,子渊才起身回房歇息。
第二日清早,小易子一边服侍着永璋洗漱穿衣,一边偷偷打量着他的神情,小心翼翼笑道:“主子爷今儿心情好像不错?是因为夏公子在么?”
“啊。”永璋也不掩饰,笑着应了一声:“小易子,我昨儿才发现,我与夏公子有不少喜好都是一样的,特别是在骑射狩猎方面……若是这次的木兰秋A,他也能去就好了。”
小易子笑道:“爷可在去的时候把夏公子一同带去啊,皇上与和亲王爷好像也都挺喜欢夏公子……”
“爷!”一名侍卫急急的推门进来,恭声道:“爷,夏公子身边一个叫无翼的有急事要见爷。”
“无翼?”永璋有些奇怪:“叫他进来。”
“。”
无翼微白着脸快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和紧张,随意向永璋行了个礼,急声道:“给三阿哥请安……三阿哥,可否请您帮我们找个大夫来?我们少爷他,他……”
“夏公子怎么了?”永璋一惊,面色陡变。
无翼深吸口气,稍稍平静下来,低声道:“我适才才发觉我们少爷似是突发热病,额头烫的吓人,还请三阿哥……”
“突发热病?”永璋愣了一下,“昨儿个不是还好好的吗……小易子,你立刻拿我令牌进宫,把王见儒叫来!”
小易子躬身应了一声,赶忙退下了。
永璋随意拿起一件外衣披上,一面往门外走一面皱眉问道:“夏公子昨儿个不还好好的么?怎么一大早就病了?”
无翼稍稍松了口气,跟在永璋身后,轻声道:“三阿哥可能不知,我们少爷虽身子骨不错,但打小就有个莫名其妙的病根儿,隔断时日左膝就会发红肿痛,随即就会得热病。最严重的一次,左膝肿的吓人,甚至都流脓了,疼的连路都走不成,养了近半年才痊愈。本来只要外出随身都会至少带一名大夫的,但因这一年多来少爷都未曾再复发那个病,这次进京就一下子疏忽大意了……”
“那病根儿是什么?”永璋眉头皱的更紧。
“有大夫说疑似是什么膝疡,还有的说疑似是流痰,到现在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无翼有些无奈的道:“不过幸好少爷这病症虽时常复发,却是极轻的,只要适时吃药,最多养个十来日就能病愈,并无性命之忧。”
永璋顿住脚步:“膝疡?!是……鹤膝风么?”
“鹤膝风?”无翼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应该也叫这名儿吧……对,我以前好像听大夫说过一次。”
鹤膝风……永璋揉揉眉心——胤祥也得过这病吧?他还记得太医上的折子,似是极严重的一种病,胤祥当年断断续续拖了一年有余才好转。不过还好,夏公子这病情听着是极轻的,好好调养应不会有大碍。
永璋一进卧房,就见子渊倚着枕头,把被子抱在怀里,神色难看的坐在床上,脸上透着股潮红,一看就是生病的模样。
“夏公子。”
“……三阿哥?”子渊慢半拍的转过头来——好像生病了,连反应都迟钝了不少。
“少爷!”无翼脸色一变,几乎是大惊失色的跑过去,“您怎坐起来了?!”
子渊又慢吞吞的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怎就不能坐起来了?躺着也不能把这病给躺没了。”
“话是这么说……”无翼似是不大赞同,却找不到词儿来反驳。
“夏公子再忍一会子,我已经让小易子去叫太医过来了。”永璋很自然的走到床边坐下,抬手试了试子渊的额头,双眉微蹙,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