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双眼,镜中的双眼【二】嫌疑人
2025-09-08 10:36:22
这种目光让我很痛苦。我的故事……我的过去没有故事,只有粘着血的罪证。
“……我,”我一开口,泪水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话语全被搅碎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里。
“诶,别哭,别哭,”她连忙抱住我,“是我不好,难受的话就别想了,不说也没关系……”身体被温暖的柔软包围着,还有一层可靠的绳缚,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心,压抑在心底的悲伤全都爆发出来,我更加止不住我的泪水了。
“手麻了吧?我给你解开。”
我摇了摇头,躲开她解开绳结的双手。虽然确实双手已经疼痛发麻,但我不想就这样解开绳索,离开它带给我的安全感。
“不行,你的手都快发紫了!这样,我给你把手放平了绑好,行么?”
我没有再躲开,我只是不想离开身上的绳索。尽管它们现在带给我的只有麻木的刺痛,但正是这种熟悉的感觉才能使我安心,给我赎罪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哭累了。她在我哭的时候一直握着我背后的双手,让我能一直感受到她的存在。现在也是这双手,抽动着我背后的绳索,把我高高吊起的双手放下。
我静静等待着她做完这一切。放松的双手中血液流过,刺痛变成麻痒,但又马上被绳索捆绑的紧绷感盖过。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奇妙。它奇异地将悲伤与性奋混合在了一起——确实是我在哭的时候胡乱挣扎,导致绳索,特别是股绳不断刺激着我。或许也是因为快感越积越多,我才逐渐停止哭泣。
“我应该直接告诉你。我本来打算的是让你提起那件事,再告诉你,以免对你造成太大的冲击;但现在看上去是不太行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她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有停下,一段带着歉意的话便从她嘴里蹦出。“据我调查,那天,芙薇的死,背后另有隐情。有人想害死你们俩,那不是你的过失。”
我的悲伤和性奋一并被这段话砸碎,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愕。但这惊愕也很快崩塌了,只留下熟悉的绝望。一年了,还剩下什么……
“您好,这里是110,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死人了,死人了……呜呜……”
“您好,请冷静一下,请提供您的地区,地方民警会马上拨通您的电话。”
“……呜,呜……在,在xx省xx市……”
挂断。几秒之后手机铃声响起。
“您好,这里是xx市公安局,……”
……
冗长。麻木。当最后一通电话挂断,我说明了具体地址,便再也坚持不住了,即使电话那头让我坚持住,让我保持联系。我昏了过去,带着浑身的绳索与伤痕砸在一片排泄物上,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我为什么要如此努力的活着。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流不出泪,更多的是麻木,麻木不公的世界,麻木第二次一个人承受生命流逝的悲痛。
他们来了。
“我们需要做一些记录。”
“你的名字是?”
“……没有明显动机,虽然……指纹,但不代表……我觉得是过失……”
“你们不觉得是连环……很相似的手法……”
“还没有找到那个……暂且不……”
“父母双亡……双向情感障碍……有可能躁狂……家里的药……”
“但是,那并不代表……精神病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清醒过来,模糊的讨论声逐渐减弱。我知道不可能装睡,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体还好么?”
“我们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
冰冷的座椅。
“不可能……她是我最亲的朋友……我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
“我们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但你是唯一在场的人,我们需要排查清楚。现在只需要最后问你一些问题就好,别紧张。”她有着清亮的声音,但却带着隐约的侵略意味。“我个人也有些更深入的问题想问你。重新认识一下,我是S。”
……
“……你确定你那天服药了吗?如果没有,会不会因为受害者被捆绑的模样刺激起你某种伤害她的欲望?”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快要疯了,泪水不受控制的倾泻着。我的内心充斥着悲痛与绝望,但却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的绝望是对失去的绝望,现在则是对生命的绝望。我那天到底吃药了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会想杀掉芙酱么?如果真的是的话……如果是我杀了她的话……我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