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凤斗
梁历三年 清水县
清水县位于梁都之北，自梁朝建立后式微。
一白衣女子独上酒楼外桌，身形矫美。两条鬓发飘然于胸前，虽因蒙面未露真容，可单借那两剑秀眉之锐气，与美目之清纯，便知是一绝美女子。两侧不少目光汇于此人，谈论之时总不忍望向此人，多赏那绝色几眼甚是快活。
“客官，您的百鸟朝凤到了。”店小二小心翼翼地将菜盘托上。腾腾香气混合热气四散于酒楼二层，一时再引不少人侧目相看。
侧桌几个似有家底的公子不禁为此相谈。
“那是何菜品，怎有如此香气，观其物色也甚是精美。”
“你怎会不知？那可是一道前朝的宫廷菜。梁朝建立后才传入民间。因此非凡等菜品，少说至少十两银子。若不是清水县离那梁都不远，怕是也做不成这等菜品。”
“听闻前朝食得百鸟朝凤，定是宫廷富贵。如今在这梁朝，吃得起这道菜，想必也是大富大贵之人。”
白衣女子随手掏出一把碎银放置桌上，交与店小二。
“谢谢客官，这可太多了。”店小二面露惶恐之色，似要推去一部分。那一褶皮之手已颤抖于桌前。
“不用找了，拿去吧。”女子音线细腻娇弱，可是话语中的力道甚是饱满。
“好嘞，谢谢客官，您慢用。”店小二拾起桌上银子，满是喜色。
白衣女子用筷子夹起大盘上那拼成凤翼处的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面容或该浮现醉于美味的喜色。然，众人观其锁紧眉头，连咳数声，甚至不解如此美味之菜品怎会让该女子呈现不悦之色。
只见白衣女子摇了摇头，面纱轻飘，一口轻声叹息中，似是夹杂着未解伤痛。
突然，酒楼下方传来一女子哭声，甚是惨烈。白衣转身侧目相望，楼下那哭喊女子倒地不起，跪于血泊中，含泪扑倒在一男子身前。那男子身中砍刀穿身，双目瞪开，苦苦支撑弥留数息。
“娘子。。。。。”他吐血之时，举手似要抚女子面容。可气力已绝，那手为触及女子便无力落下。
“相公。。。”女子依偎在他胸前。哭声长久未息。
持刀之人，身着公服，是一衙吏，身旁还有数位衙吏一同围绕于女子。
那染血之刀指向该女子，衙吏怒目相视：“跟我等回府，否则多让你吃些苦头。张少家主之意便是，若你回心转意，你所犯罪行既往不咎。”
“我怎会遂那张清山愿。你们既杀我相公，我便与他同去！”女子痛声怒吼，双眼紧闭，已做决绝之备，随即奋力扑向刀锋。在其胸口正对上那刀尖之际，衙吏见状，惊恐收刀，才未让女子自尽。又见女子扑空经过身前，衙吏旋转刀峰，迅速以刀柄重砸女子后背。一声惨叫下，女子落地不起，遭衙吏一脚重踩背部。
“真是不识好歹。这一脚是为你直呼张少家主名讳。”
女子稍稍抬头，含恨相望：“呸，你口中那下流混蛋，不过是仗着皇恩的两脚禽兽，不过强权逼人自己躲在府上的懦夫。”
话音刚落，五个衙吏围绕在女子周围，数脚一起重踩于女子后背。
“好大胆子，辱我家公子，便让你自知这代价。”衙吏凶狠骂道，便再加力猛跺。女子遭数脚重踩后，全身震于地面，连连吐血。周围不少百姓观而远之，无一人相助，只可小声叹气，生怕引得衙吏迁怒。这几位衙吏乃是县令府上之人，所行之事，在这清水县自是无人敢阻拦。
数个衙吏连连下脚，对这弱女子未有丝毫停歇，见女子吐血反是猛踢其头部骂道：“我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酒杯碎裂。瓷片四散飞溅。楼上白衣女子的灵眸中闪过一道浓厚的怒气。在她身后已传来阵阵唏嘘，似是为那女子不平？白衣侧耳详闻，有两人正小声相谈。
“这女子也是自取其辱，怪不得他人凶残？”
“此话怎讲？如此可怜的弱女子可是真犯下何等罪过？”
“那可不，她是李家一私生女，难得被县令爷的嫡长子看上。李家就立即答应了这门婚事，许那李轻衣做他家的小妾。这多好一桩美事。怎料李轻衣不识好歹，死活要拒婚。”
“为何，这可攀上是张县令的亲事”
“她啊，早与一外人有了私情，拒不认此亲事，甚至还出逃，私下里了婚。这等于是打了两家的脸啊。”
“婚约由父母所定，好一个不孝不义不信之人。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酒楼下，女子已近奄奄一息，双目呆滞，孱弱之身依旧遭重脚踢踹。
“张少宗主有言在先，若是你这贱女不识好歹，我等可将你打残再拖入府邸。”衙吏吼道：“现在随我入府，还是我将你打入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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