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瘾,性瘾 21~40
2025-09-18 13:20:57
刘琅站在沙发边,冷静了几秒,又坐回沙发上。“下次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他?他说自己已经猜到你的反应了。他说不会因为你上次的反应生气。”
“现在我还信不过他。”想到自己年前把整整一袋证据交给黄长岳的行为,刘琳脑袋里一阵刺痛。她懊恼地摇摇头,佯装困意绵绵。“过段时间,看他会在爷老子这件事上做些什么。看他怎么行动的。如果他什么也没做,那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琅困惑地看着刘琳,她有些惊讶,为什么姐姐会在这件事上犹豫。想到黄长岳那张随意拼凑的脸。她意识到,原来是姐姐没法看穿那副皮囊下装着什么。她和自己一样,会恐惧。她怀里的恐惧远甚过自己。
刘琅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要和黄长岳见面了。直到自己对百香果饮料从喜欢到厌恶为止,自己都得在固定时间见一面黄长岳。就像读高中时自己每周都要去河西补课一样。她痛苦地想到。可是这不是补课,这更像是工作。想到这里,她战栗起来,对毕业后按时打卡上班的生活感到恐惧。
三十六
第十四次和黄长岳的会面,还是第十五次?刘琅记不清了。她看着手里的白色布袋,里面是一袋粽子,大概也是十个,被串在一起,裹在塑料袋里面。回家后要记得把粽子放在冰箱里。她想。
黄长岳说这是广东带来的粽子,是客家的包法。里面是红豆,有一块软烂到入口即化的五花肉,还有一个流油的咸蛋黄。刘琅咽了一口口水,在出大门时和门卫打了招呼。看门的大爷,还有他老婆,已经认识了刘琅。和前几次一样,刘琅也留了几个粽子在门卫室里。
她看到姐姐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很难想象这样宽大的车身是怎么开进这条小路的。车灯闪了几下,刘琅坐进车里。她在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把装着粽子的布袋丢到后座。
“姐,猜猜领导今天送的啥?”
“粽子。”刘琳回应了刘琅的戏谑,笑着答道。“我也要准备粽子送人了。你晚上记得提醒我联系人送点粽子过来。”
刘琅敷衍地应了几声。汽车在路中间掉了个头,驶向旧军属居民区外的主路。刘琅看着后视镜里的布袋,想到里面的粽子,突然开口说道。“姐,你现在完全跟教母一样了。”
“酵母?”刘琳问道:“什么酵母?要去买什么东西吗?”
“不,不是发面的酵母。”刘琅大笑起来,姐姐就像城里人说的“乡里别”一样。“是意大利黑社会的老大,男的叫教父,女的叫教母。”
“什么东西?”刘琳斜了一样刘琅。“奇奇怪怪。”
“你没看《西西里人》吗?那部很有名的电影。”
“没有。”过了几秒,刘琳严肃问道。“你不会觉得,我们家跟黑社会性质团体一样吧?”
“没有啊,怎么了?只是个比喻而已。”
“我可和黑社会性质的团体没关系。”刘琳说。“话说爸身上现在有几项罪名了?”
“好几项,都是经济罪。我问了黄长岳,他说调查差不多结束了。”
“他还是没把爷老子捞出来。”刘琳长叹一声。“我们得联系个好律师了。问问李姨有没有认识的人。”
刘琅欲言又止,等车离开狭窄的路口,进了快速路后,她才说道:“黄长岳说了一件事,他好像猜到你的想法了。他说没把你爸放出来,得打官司,你可能会怀疑他什么也没做,而且还帮助调查了爸爸。”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刘琳依旧看着前方,方向盘稳在手中。“他说,如果你怀疑的话,可以找检察院的人问一下,经济司的一把手是不是提前退休了。还有爷老子案子的历史卷宗。”
“你的意思是,他说他干涉了调查?”刘琳沉默一会,问道。“我会找人问问的。”
“嗯。”刘琅点点头。“反正他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想知道你对他的想法。”刘琳问道:“你觉得他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我不知道。”刘琅说。“除了长得寒碜,其它的我觉得挺好的。很无聊啊,只知道谈工作的事。每次跟我聊几句,就又说到爷老子身上了。”
“挺认真。”刘琳小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有些头绪了。我有种感觉,再过段时间,我就会知道是谁把爷老子送到局子里了。”
三十七
白色的夏利微型面包车离开军属小区。黄长岳看着手边齐腰高的箱子,犯了难。他把箱子抱上楼,放在出租屋阳台上,和洗衣机放在一起。身上的浅色衬衫沾了灰,还有像是油渍的污渍。衣服又湿透了,都是汗,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