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瘾,性瘾 21~40
2025-09-18 13:20:57
“起来。”
刘琅抓紧被子,蒙住半个脑袋。
“起来。”
刘琳走到床边,抓住被子一角,扯了几下。被子上只是多了几道皱褶。她本想继续这场对峙,刘琅没有反应,甚至没有伸出手拉拽被扯向床边的被子。
“等下子跟我出去一趟。”刘琳看着被子开始蠕动,又恢复平静。“我们十点钟出去,我在客厅等你。”
刘琳坐在木沙发上,上了油漆的木料很冷,布满划痕的扶手仿佛故意杀人案卷宗里被毁容的尸体。刘琳一只手搭着扶手,歪斜身体,看向正前方的电视机屏幕。
目光呆滞,思绪被黑色屏幕吸收,和入射客厅的阳光一样,不知去向。她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皮影戏幕布下的影子,只能看着这一切有条不紊地发生。刘琳搭起手,手肘撑住扶手,稍微直起身子。她看着母亲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依旧埋头在电话黄页里。
“妈。”刘琳喊了一声。母亲没有回应她。“娘!”
“么子?”母亲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句,瞪着刘琳。“你要何解?”
“圆子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吗?”刘琳说。“我姑姑叔叔他们。”
“不晓得。”母亲说。“你问下他们。”
“哦。”刘琳郁闷地看着母亲。电话黄页,那只能是自我安慰而已。“你跟他们讲了没?”
“冇。”
“哦。”刘琳沉默一会。“我会去见他们。”她转头对刘琅敞开的房门喊道:“我九点半叫你。”
二十五
午后,阳光惨白。刘琳起身,揉了一下手指关节。办公室里的亲戚们没有再说什么,让他们从喋喋不休到噤若寒蝉只需要半个小时。比刘琳预料的要快。她的脸没入房间阴影里,贴着白灰脱落的墙壁,仿佛能闻见新春佳节萌发的霉味。
几个父亲那边的亲戚先出了办公室,看上去对过去半个小时里自己听见的事感到失落。刘琳看着自己唯一一个堂兄出了门,却没有走向楼梯口,而是闪进走廊里。他会在那边等着,等着自己落单。刘琳想到。他要做什么?趁着时候骗我一笔钱吗?她侧过脑袋,看着眼前的墙壁。
等办公室里的亲戚们都离开后,刘琳看向自己的桌子边,刘琅还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拨弄自己的手指。
“起来。”刘琳说。她关上门,似乎透过磨砂玻璃能看见门口堂兄的影子。
刘琅没有回应,微微抬起下巴,瞪了刘琅一眼。
“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刘琳低声说道。她缓缓走到刘琅身后。“现在你可以发脾气。但是过一会,我们还是要解决这事。”她想了一会,弯下腰,有些厌恶地贴近刘琅耳边。“不管你是讨厌我还是喜欢我,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两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一会,刘琳也坐回了父亲的靠椅上。很软,很舒服。屁股下的椅子皮料已经磨损了,上一次坐上这张椅子还是自己刚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这张椅子还很新,自己还是家里唯一的焦点。
父亲每天就在这张椅子上,一次次拨动座机按键。他的声音通过电话线里的金属丝,溶解在电流里,传递到长沙,甚至是湖南的一些实权人物家里。
他的声音总能让一些人重获新生。在一些人看来,只要他愿意,甚至能让坟墓里的尸体复活。
可是现在,他的声音并不在这里。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甚至连父亲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当他在这间办公室时,他才能救自己。
也许是这间办公室的力量,而不是他的功劳。他只不过是这间小小房间的傀儡,也许某个时候触怒了墙壁转角的霉点,现在,报应来了。
“我们要去哪?”
“去外面。”刘琳看着起身挡住窗外阳光的刘琅,把手支在扶手上,抵着下巴说道。“在哪都行,不在这里就好。”
二十六
刘思圆站在门口,手指向刘琳。
她扶着额头,没有看向刘琅,也没有直面堂兄的指责。
“你告诉我,那东西你究竟扔哪里了?”刘思圆的声音越来越大,看上去怒气冲冲。,实际上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尽管没有细看刘思圆胖了一圈的脸,但是刘琳还是能猜到堂兄现在一定是竭尽全力奚落自己。
他关心刘琳的父亲,他的叔叔吗?想到这里,刘琳有些想发作,扶着额头的手指弹动一下,几乎要在下个瞬间握成拳头。她微微抬头,移开遮住刘思圆目光的手掌,瞟了一眼果真是在奚落自己的堂兄。几秒钟后,办公室里依旧是刘思圆的声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掌移回眉毛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