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瘾,性瘾 21~40
2025-09-18 13:20:57
“如果黄长岳的话是真的,那就是圆子要陷害爸爸。如果他的话是假的,那他就是害爸爸的人。”刘琅小声说道。“对吗?”
“可能吧。”刘琳喝完了啤酒,喉咙里响了一下,她鼓起腮帮子,一个嗝在嘴里被消灭了。“我要你帮我接触黄长岳。今天我对他撂了几句狠话,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他看起来很不舒服。过几天你给他回个礼,拿一点家里的东西给他,然后跟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刘琳有些犹豫。“这段时间你替我跟他联系。帮我拖住他。我不指望从他嘴里撬到更多的话,我只要你帮我拖住他。我会告诉你该跟他说什么。”
“嗯。”刘琅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刘琳。记忆里的姐姐从未有过如此卑微的姿态。她在乞求,而不是命令。“我会跟他联系的。”
“嗯。”刘琳点点头,疲倦地瘫软在沙发上。“头好痛啊……”
“那个黄长岳,他人怎么样?”刘琅小心翼翼问道。
“人不差。”刘琳咧开嘴,牙缝里传出气流经过的嘶嘶声。“他……他像是在躲着我。怎么说呢,他一直在和我保持距离。在他身边,有一种被疏远的感觉。不是很明显的疏远,根本就看不出是故意的那种。”刘琳抓着头发,揉搓起来。“好头痛啊,跟这种人打交道……”她想起刘琅还在身边,侧着脑袋看了一眼妹妹。“啊,你不用担心。反正他不是什么下头的东西。”
“没事的,我理解。”刘琅绷着脸,想方设法不要让恐惧浮现在脸上。
“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吧。”刘琳正要起身,愣了一下。“我点外卖也行。”
三十一
身边很冷,风吹动杉树树枝。交错树枝相互敲打,像是随时都会掉落。泥土腥味在脚下蠕动,脸上黏糊糊的,是泥浆,有红壤的铁锈味。
刘琳睁着眼睛,看到一双低伏的黄褐色眼睛在对面闪烁。她摸了一下贴着泥土的脸颊,是即将凝固的浊液。脸上有些痛,手指抚过的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她咬紧牙齿,脸颊抽动起来,撑着湿滑泥地,缓缓坐起,靠在一棵杉树下。那双眼睛带着湿漉漉的毛发靠近自己。一头看上去脑满肠肥的狼,暗黄色的毛发黏在一起,张着嘴,露出泛黄的犬齿。
那是狼?还是狗?
刘琳缩在树下,小心翼翼伸出手,等待畜牲的回应。
畜牲夹着尾巴,警惕地看着刘琳,在树下徘徊。眼睛适应黑暗后,刘琳才隐约看到畜牲嘴中叼着一个金属圆环。粗糙的金属叶片,像是桂花树的叶片,叶片周围凹凸不平,粗顿的锯齿生长在模糊的叶脉末端。
桂冠落在地上,畜牲闪着绿光的眼睛凝视刘琳。它依旧张着嘴,嘴角似乎有唾液滑落。刘琳恍惚间闻见犬齿间散发的腐烂气味。她小心翼翼勾住桂冠,把粗糙的金属造物扒拉到自己面前。金属,来自地下,闪闪发光的金属。像是黄铜,在手里无比粗重。手指抚过桂冠,指尖渗出血滴,指头被割破了。她又闻到逸散的铁锈味,腥甜的铁锈味。
见畜牲没有回应,一对眼睛眨了几下,没有移开。她拿起地上的桂冠,抹去表面的泥土,端详一番后,准备戴上头顶。
头上已经有东西了。
被雨水打湿的叶片耷拉在头发边,刘琳摸到一个松散的编织环,她摘下头顶轻飘飘的树枝,是一个绿色的桂冠。叶片是暗绿色的,叶脉清晰地生长在上面。
畜牲低下头,用鼻子和嘴拽出泥土里一根荆棘。它歪斜着脑袋,望向刘琳,眼中的胆怯变作冷漠。或者说,它无法再用谦卑和敬意掩盖愤怒和憎恨。
刘琳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着手里的两个桂冠,在金属的粗糙表面看到了几张模糊的人脸。凹凸不平的锤制金属扭曲了人脸,可刘琳已经看清了那些眼睛和鼻子。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深吸一口气,连呼吸也在颤抖,无法停止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畜牲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重新披上善意的眼神,收起外露的尖牙。
“这是交易吗?”刘琳一字一顿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她看着金属桂冠上的闪光愈发昏暗,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惶恐。
过了一会,她瞪着眼前的畜牲,把手中柔软的桂冠环放在地上。她戴上金属桂冠,隔着头发,脑袋,头皮,依旧感受到一丝彻骨寒意。来自地下的残渣,冷却岩浆里冰冷的杂质,现在正高高在上,稳居自己头顶。
她有些憎恶地盯着叼起树枝桂冠的畜牲,拿起地上长满尖刺的荆棘。尖刺扎破了她的手掌,一道血线顺着手臂向下滑落,滴在裸露的小腹上,沿着肚脐一路滑行,从阴阜滴下,落入泥泞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