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黄长岳让刘琳等他一会。他把刘琳带到自己车边，他让刘琳站在一旁的人行道上，小巷里穿行的摩托车不时从他身边掠过。刘琳站在路边，看黄长岳打开后尾箱。尾箱马达响了一下，昏黄的阅读灯光打在黄长岳身上。他把外套丢到后座靠背上，上半身探入尾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纸袋。
“等一下，别走先。给你拿个东西。”话语中带着掺杂了冰渣的欢快。
刘琳侧过身，走下人行道，站在黄长岳身边，好奇地朝车厢里看了一眼。她已经忘记后尾箱里是什么样了，只记得铺满尾箱的报纸。那些报纸还在尾箱里，黄长岳可能换过了。黄长岳把纸袋放在尾箱边，手掌撑开纸袋开口，从门边的纸箱里拿出两瓶红酒。
“你后备箱里东西挺多的。”刘琳看了一眼车的后保险杠，塑料板应该是黄长岳自己加上去的。上面有划痕，塑料板的角落已经破了一个洞，不是很明显。“你经常去河西吗？”
“河西？”黄长岳背对刘琳，没有抬头，声音在尾箱里回荡。“我干嘛要跑去那些连路都没有的地方？我没那么闲。”他直起身，顺着刘琳的目光看向保险杠。“我把这车当四驱货车用。不管是十万的车，还是一百万的车，如果有必要，我都会往后尾箱放钢筋混凝土。这车太大了，有时候磕磕碰碰很正常。保险杠都是塑料件，钣金也行，便宜。”
“所以你只会买客货车。”刘琳点点头，似乎从黄长岳的话语中窥见了他的性癖。“幸好后尾箱够大。被你塞在后尾箱里面没那么难受。”
“你知道这是客货旅行车。大部分人都管这玩意叫吉普或者越野车，实际上是不一样的。”黄长岳笑了笑，对刘琳的幽默感到满意。“没什么东西，只能送点酒了。不是很贵，还可以。我有时候拿来送人。”黄长岳把纸袋拿给刘琳。“我不知道你要不要经常应酬。如果你需要酒拿去送人，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家酒庄，贵的，便宜的，什么酒都有。还有一些中草药补品之类的东西。”
“这是送我的吗？”刘琳愣了一会，看着被阅读灯照亮的半张脸问道。
“嗯。”黄长岳耸耸肩。“你帮了我一些忙。不管你有没有帮我，我都不会让你空手回去。别人也是一样，我不会让人空手回去。”他向后退了几步，关上后尾箱。阅读灯灯光熄灭了。
“我帮了你什么？”
“你不来找我麻烦就是帮我了。”黄长岳笑了笑。“我很喜欢高效的东西。可能是在部队待习惯了，我喜欢很多事都按命令的方式执行。如果有人揪着我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会被烦死的。除非必要的解释。”
刘琳接过纸袋，看了一眼袋子里血红色的酒瓶。她沉默一会，等到黄长岳走到驾驶座门边，她才走向副驾驶门。“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黄长岳发动引擎，摇下副驾驶座车窗。“你没开车来吗？”
“我开了车。”她指着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行政轿车。“同款。地效飞行器。”
“你挺喜欢那车。德国车，我也挺喜欢的。”黄长岳系上安全带，继续说道。“好了，早点回去吧。有什么事你可以联系我。”
“我会的。”刘琳摆摆手，看着灰色旅行车融入车流的红色灯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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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3.15